竉借船出海。
只要能找到一家擁有這種資質(zhì)的大型國企或軍工單位作為合作方。
以“聯(lián)合研發(fā)”或者“設(shè)備租賃”的名義,由他們出面采購,再轉(zhuǎn)手給哲理科技使用……
這條路,走得通,但難如登天。
國內(nèi)擁有這種金字招牌的企業(yè)屈指可數(shù),哪一家不是眼高于頂?shù)木搠{?
哪怕是省里的領(lǐng)導(dǎo)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讓他們?yōu)榱艘粋€剛成立不久的民營公司去擔(dān)風(fēng)險、搞操作?
簡直是虎口奪食。
許哲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神逐漸變得兇狠。
虎口奪食又如何?
既然已經(jīng)在這個年代重生了一回,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咬著牙蹚過去。
他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前,翻開通訊錄,手指在一個個名字上劃過,最終停在了幾個擁有紅色背景的重工集團名稱上。
必須試一試。
第二天一早。
許哲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北重集團總部大樓之下。
這座蘇式風(fēng)格的宏偉建筑矗立在寒風(fēng)中,灰色的水泥外墻充滿了壓迫感。
門前兩尊巨大的石獅子,仿佛在嘲弄著每一個企圖靠近的微末凡人。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工業(yè)脊梁,哪怕只是一次呼吸,都能在市場上掀起颶風(fēng)。
許哲整了整衣領(lǐng),邁步而入。
前臺大廳空曠肅穆,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陳舊而傲慢的機油味。
“你好,我是中州哲理科技的許哲,希望能見一下方總裁,不知能不能代為通傳?”
許哲禮貌地到前臺笑了笑,說道。
前臺小姐穿著筆挺的制服,妝容精致,聽完許哲的介紹,她回以一個禮貌性的笑容。
“有預(yù)約嗎?”
“事出緊急,我是特意從外地趕過來的,麻煩通融一下。”
前臺上下打量了許哲一眼,“沒有預(yù)約的話,我不確定你能否得到總裁的接見哦。”
許哲點點頭,麻煩幫忙通知一下,至于能不能見都行。”
前臺微笑著撥通了一個內(nèi)線號碼。
“總裁辦嗎?這里有個叫許哲的……對,中州來的私企……嗯,說是搞科技的。”
話筒那頭似乎傳來了幾句簡短的指令。
不到一分鐘,前臺小姐放下了電話,那點僅存的禮貌也隨之煙消云散。
“抱歉,方總很忙,不想見你。”
她低下頭繼續(xù)整理文件,甚至懶得再多看許哲一眼。
“還有,秘書處讓我轉(zhuǎn)告你,北重集團是國家重點單位,我們的合作對象只有兄弟單位或者外賓。”
“至于民營企業(yè)……這種高精度的敏感業(yè)務(wù),你們資質(zhì)不夠,還是別費心思了。”
資質(zhì)不夠。
四個字,像四根釘子,死死地釘在許哲的腳面。
在這個國企掌握絕對話語權(quán)的年代,民營企業(yè)在他們眼里,不過是一群隨時可能倒閉的草臺班子。
哪怕你在股市上翻云覆雨,在這些手握重器的巨頭面前,依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暴發(fā)戶。
“行。”
許哲沒有爭辯,更沒有死纏爛打。
他深深看了一眼通往頂層那部只有高管才能乘坐的電梯,轉(zhuǎn)身大步走出了旋轉(zhuǎn)門。
寒風(fēng)裹挾著沙塵撲面而來,許哲站在臺階上,拍了拍自己的臉。
老國企這堵墻,硬闖是闖不過去的。
但只要是人,就有弱點。
許哲從公文包夾層里摸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資料紙,上面印著一個年輕人的照片,留著半長的頭發(fā),眼神桀驁不馴。
方文博。
北重集團老總方建國的獨子,也是這位鐵面總裁唯一的軟肋。
海歸,叛逆,燒錢。
這三樣特質(zhì)湊在一起,就是許哲撕開北重集團鐵幕的唯一機會。
許哲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一個聽起來極其荒誕的目的地。
“去西郊賽車場旁邊的那個私人動物園。”
司機透過后視鏡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此時已是傍晚,殘陽如血,將西郊的天空染得一片猩紅。
這里遠離市區(qū)喧囂,卻并不安靜。
隔壁賽車場傳來引擎轟鳴的咆哮聲,像是一群發(fā)瘋的野獸在嘶吼,而緊鄰著這躁動之地的,就是方文博的那座“安樂窩”。
許哲下了車,站在售票口。
這哪像個動物園,光是大門的仿古銅鑄造工藝,就透著一股子“錢多燒得慌”的味道。
買了票進園,里面的景象更是讓許哲挑了挑眉。
并沒有想象中那種私人玩票的臟亂差,反而精致得令人咋舌。
每一株灌木都修剪得整整齊齊,路面鋪著昂貴的防滑石磚,空氣中聞不到絲毫動物的異味,顯然有著極高標(biāo)準(zhǔn)的清潔系統(tǒng)在運作。
那個紈绔子弟,看來是玩真的。
許哲現(xiàn)在,就是想辦法接近方文博,看看能不能從他這里突破,說服方建國。
聽說方文博對貓科動物尤其喜愛,許哲順著指路牌,直接去貓科動物區(qū)。
轉(zhuǎn)過一道被精心修剪成拱形的冬青樹墻,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野獸腥臊的氣味撲面而來。
前方的特制鋼化玻璃展區(qū)外,七八個人正圍作一團,氣氛壓抑。
正中央那個穿著亞麻色休閑西裝、頭發(fā)抓得亂糟糟的年輕人,正是方文博。
此時他正對著幾個身穿白大褂的獸醫(yī)暴跳如雷,絲毫沒有大集團公子的體面。
“廢物!都是廢物!三天了,整整三天一口肉都沒吃,你們就告訴我查不出原因?”
方文博一腳踹在欄桿上,指著玻璃后面那頭無精打采趴在地上的猛獸。
“要是將軍出了事,我要你們好看!”
許哲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目光透過人群縫隙投向那頭巨獸。
是一只孟加拉白虎。
皮毛如雪,黑紋如墨,即便此刻病懨懨地趴著,那股百獸之王的煞氣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只是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確實糟糕,眼皮耷拉著,對于方文博的咆哮毫無反應(yīng)。
在此之前,顯然已經(jīng)有不少所謂的專家束手無策。
機會來了。
許哲摸索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青茬,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方建國油鹽不進,但他這個寶貝兒子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貓奴”。
要是能治好這只大貓的厭食癥,甚至只要能提出點建設(shè)性意見,這就是敲開北重集團大門的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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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方總不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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