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板……咱們這是是在搶錢嗎？”
“總共四百二十個小件，賣了兩萬多，三百多個中件，賣了快三萬，幾十個動物燈籠，賣了一萬多……”
“我天啊！這么快竟然就賣了近七萬！”
許哲看著一眾不敢置信的小伙子，笑了笑，“這還只是開始……”
正在他還準備說什么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擠了進來，胸前掛著“景區管理處主任”的牌子。
這人滿頭大汗，看著眾人的眼神熱切得像是看著親爹。
“許老板，還好你們沒有走！我是景區負責人龐多，請問可以和你們建立長期合作嗎……”
幾個小伙子對視一眼，財神來了！
……
同時，另外一處購物廣場。
當裝著臘肉香腸各種農產品的貨車帆布猛地被掀開。
一股濃郁的、霸道的咸鮮味，混雜著柏樹枝特有的清香，瞬間在寒冷的冬夜里炸開，像是長了鉤子，硬生生勾住了游客魂魄。
幾個小伙子在許哲的吩咐下，架起一個燒烤架，當街切了一塊臘肉，幾節香腸燒烤試吃！
“各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極品農家臘肉香腸在此，歡迎大家免費品嘗啊！”
薄如蟬翼的肉片在燈光下透著紅瑪瑙般的光澤，肥肉晶瑩剔透，瘦肉紅潤緊致。
放在火炭上一烤，高溫催發出極致的香氣，勾的一眾吃了飯才出來逛的游客都饑腸轆轆！
“媽耶，這臘肉的品質的確不錯，我爸他們就烤不出來！”
“好香啊，而且還是三層五花，肥瘦相間，這么好的品質，就是送親戚都不丟份呢！”
游客圍了上來，一吞咽著口水。
“別光看啊相親們，嘴把式那是虛的，來，嘗嘗！一人一片試吃，試吃可不要錢啊！”
年輕小伙子端著試吃盤就往人堆里扎。
“這是咱們山里人家喂了一年的土豬，不吃飼料，喝的是山泉水，熏的是柏樹枝！大伙兒嘗嘗這味兒正不正！”
一名抱著孩子的少婦用牙簽插了一塊香腸放進嘴里。
咀嚼。
少婦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種油脂在口腔爆開的滿足感，混合著花椒微麻的刺激和酒香的回甘，簡直是味蕾的核彈！
“給我來五斤臘腸！不，十斤！我要麻辣味的！”
眾人一一品嘗，再加上有人帶頭買，局面瞬間失控。
“我也要！這比商場里賣的那些淀粉腸強太多了！”
“別擠！老板，那塊后腿給我留著！”
“這臘五花好香，十八一斤是有點貴，但是真好吃啊！”
鈔票像雪花一樣往小伙子們懷里飛。
不到兩個鐘頭，原本還擔心賣不動的幾千斤臘肉香腸，連帶著紅薯粉和干豇豆，被這群早就吃膩了飼料豬的城里人搶得連渣都不剩。
……
三天后，各個村落，都迎來了許哲給村民們送錢的團隊。
石柱縣竹枝村，打谷場上，幾盞大瓦數燈泡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全村老少爺們兒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連隔壁村的狗都被這陣仗嚇得不敢叫喚。
桌子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摞百元大鈔和各種零錢。
現金的視覺沖擊力，堪比原子彈爆炸！
年輕小伙拿著賬本，嗓門大得像破鑼。
“劉老三！竹蝦一只，分紅350塊！竹籃十個，竹書簽二十個……代工費1680塊，總計2030元，上來領錢！”
劉老三那是被人攙上去的。
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的老漢，手抖得像是在彈琵琶，那厚厚一疊票子拿在手里，燙手，燙心。
“我的娘咧……竹編竟然真的這么賺錢？”
底下的人群炸了鍋。
有人眼紅得要把大腿拍腫。
“早知道俺也簽那個分紅契了！俺那二十個竹編才拿了幾百塊錢死工資，分紅的話我得賺翻倍吧？！”
“誰讓你當時不信許老板？活該！”
……
許哲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個搪瓷茶缸。
看著這群樸實的村民或是狂喜、或是懊悔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也是最原始的驅動力。
這一夜，許多村落沒人睡得著。
這把火，算是徹底燒起來了。
……
縣政府大會議室，煙霧繚繞。
幾家建筑公司的老板一個個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出。
許哲坐在橢圓桌的最頂頭，手里轉著一支鋼筆，面前擺著幾份標書。
“修路是十年百年大計，我不看關系，只看質量和速度。”
鋼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宏達、建工、還有二局，這九百多公里的路，就你們三家中標了！”
被點名的幾個老板喜形于色，剛要起身散煙，卻被許哲抬手制止。
“丑話說前頭，水泥標號必須達標，路基要壓實，還有個硬性條件——”
許哲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得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施工隊必須優先雇傭沿線的村民，工資日結，不得拖欠，咱們是去扶貧的，不是去當周扒皮的。”
“誰要是敢在工錢上動歪腦筋，別怪我許哲翻臉不認人，直接讓你們滾出中縣石柱縣！”
“許總放心！這都是造福桑梓的好事，借我們倆膽子也不敢！”
幾位老板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許哲給的預算足足的，他們能吃一大筆正規的錢，何必去觸許哲的霉頭呢！
……
臘月二十八，年關腳下。
中州市文化宮。
彩旗飄飄，豪車云集。
這里正在舉行全市年度扶貧工作表彰大會。
前排坐著的都是市里的頭頭腦腦，后面則是各縣的代表和企業家。
杜建國站在主席臺上，紅光滿面，對著麥克風唾沫橫飛。
“同志們！什么叫實干家？這就叫實干家！有些人有錢了只知道買車買房，看看人家許哲同志！”
杜建國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仿佛那錢是他捐的一樣。
“為了給老區人民修路，他那是把全部身家都壓上了！二十個億啊！”
“九百公里高標準水泥路！這是什么精神？這是愚公移山的精神！”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二十億。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罕的年代，這是個能把人砸暈的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