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國家級部委，像是商量好了一樣，排著隊給許哲送錢、送牌匾、送榮譽！
這哪里是褒獎，這簡直是給許哲鍍了一層金身！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蕩的心情，抓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手指飛快地按下一串號碼。
“喂，小哲嗎……”
這么大的事跡，必須大規模褒揚！
……
第二天，中州市大禮堂。
流光溢彩，座無虛席。
紅色的天鵝絨帷幕前，鮮花簇擁。
臺下坐著的不僅有市政各局的頭頭腦腦，更有全市各行各業叫得上號的企業家。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臺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上。
汪奎坐在第二排，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新西裝，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紅光滿面。
以前這種場合，他這種做山寨機的，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還得時刻提防著工商局的封條。
可今天，他竟然成了先進集體的一員，堂堂正正地坐在聚光燈下。
這一切，都是臺上那個年輕人給的。
杜建國站在麥克風前，聲音洪亮，激昂頓挫。
“什么叫企業家精神？這就是！”
“在面對行業危機時，許哲同志沒有選擇獨善其身，更沒有選擇趕盡殺絕，而是以博大的胸懷，拉了同行一把，救了無數個家庭！這就是格局！這就是我們中州的驕傲！”
臺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頂的老板們，此刻看著許哲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嫉妒，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誰能想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能引來四個國家部委的聯名褒獎？
“下面，我代表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商務部、文旅部以及知識產權局，向哲理科技頒發榮譽！”
禮儀小姐端著托盤魚貫而出。
金燦燦的牌匾，鮮紅的榮譽證書，還有那張寫著一串零的巨額支票。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刻定格。
許哲接過沉甸甸的獎牌，面對臺下無數雙熱切的眼睛，他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驕矜，眼神依舊清澈如水。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清朗的聲音傳遍全場。
“這筆獎金，我一分都不會裝進自己的口袋。”
“我宣布，這筆錢將全部投入到‘中州智能手機產業聯盟’的公共技術研發基金池，用于核心技術的攻關和專業人才的培養！”
“我們不僅要造出老百姓買得起的手機，更要造出讓世界尊重的華夏手機！這條路很難，但只要我們抱團取暖，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轟！
如果說剛才的掌聲是禮節性的，那么此刻爆發出的歡呼聲，則是要把大禮堂的頂棚掀翻。
汪奎激動得手掌都拍紅了，眼眶濕潤。
跟著這樣的大哥混，值了！
還沒等眾人的情緒平復，市發改委主任大步流星地走上臺，手里揚著一份紅頭文件。
“鑒于許哲同志的宏大愿景，市發改委決定，為‘智能手機產業聯盟’提供全方位的專項政策扶持！”
“研發補貼上不封頂，企業所得稅三免兩減半，高新區最核心的三百畝工業用地，優先保障聯盟使用！”
全場嘩然！
這就是官方的態度！這就是風口！
許哲這艘大船，算是徹底裝上了核動力引擎！
……
翌日清晨。
孫曉茹坐在早餐攤前，手里捧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人民日報》。
頭版頭條，赫然印著許哲在大禮堂上手捧獎牌的照片，標題甚至用了加粗的黑體字——
《華夏制造的新希望：從中州看民營企業的責任與擔當》。
周圍的食客都在議論紛紛，談論著這個給中州長臉的年輕人。
“這小伙子真神了，聽說以前還是個……”
“噓，別瞎說！人家那是大器晚成！看看這面相，天生就是干大事的！”
孫曉茹聽著周圍的溢美之詞，視線漸漸模糊。
她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報紙上兒子的臉龐，淚水吧嗒吧嗒地滴在桌面上。
嘴角卻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這輩子最燦爛、最自豪的笑容。
那是她的兒子。
那是她孫曉茹的驕傲。
……
日歷撕到了元月二十號，年關將至，整個城市的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名為分紅的躁動。
許哲的轎車如同一條游龍，穿梭在各大辦公樓之間。
“小哲，這是電子商務公司今年的財報。”
穆玉明眼底的紅血絲蓋不住那股狂熱的光芒。
“除去擴張成本，凈利潤翻了三倍！”
“你可以分四千多萬……”
緊接著是白啟明的房地產公司。
這位地產大亨給許哲點上一根煙，“今年的工程還沒做完，但利潤可以先發，按照比例，你可分四千多萬……”
母嬰超市、電熱毯廠、粒哆哆飲料廠、覃木匠工廠、安然公司……
許哲的每一處停留，都意味著一筆天文數字的入賬。
當許哲最后合上私人賬戶的存折時，那個數字連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五個億的分紅收入。
加上之前卡里的錢，扣除今年的投資后，還有十個億！
唯獨哲理科技那邊，許哲大筆一揮，壓下了巨額分紅。
“今年的利潤全部砸進高端機的研發和明年渠道鋪設，只發年終獎。”
會議室里，高管們不僅沒有怨言，反而眼神更加熾熱。
誰都看出來了，“啟明1號”只是開始，明年，才是哲理科技真正恐怖的爆發期，屆時分紅起步就是一個億！
另一邊的輝煌，屬于年婉君。
她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中捏著《山歌》劇組的銷售報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九百八十萬張碟片！
在這個盜版橫行的世道，能半年就賣出這么多張碟子，實在是個奇跡。
“扣除大家的辛苦費和分紅，屬于我的一千四百多萬已經到賬……”
年婉君合上文件夾，看向旁邊的美容院收益報表，那里躺著更為驚人的數字。
加上美容院的分紅，她今年的個人總收入，突破九千萬！
那個曾經只能依附于大院光環、因為流言蜚語就脆弱得想要輕生的女孩，如今已是身家近億的商業女王。
……
1月23日，除夕。
千禧年的余韻未消，新的世紀大門即將徹底敞開。
許家老宅，燈火通明，暖氣燒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