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立刻就做出了決斷。
“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wěn)，“這件事是商業(yè)糾紛，你們自己解決，巡捕局這邊，證據(jù)不足，不會立案。”
“不過我提醒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有些人路子野得很，你自己多加小心。”
“好的，多謝洪叔提醒。”
掛斷電話，許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另一邊，洪濤則毫不猶豫地回撥了張總的電話。
“老張，你說的那個事，我查了。”
洪濤聲音冷硬，“……這件事始終是你們先動手，而且許哲剛跟央視的何主任簽了合作協(xié)議，這絕對會成為市里重點扶持的合作項目！”
“我勸你一句，別自找麻煩，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
“什么？央視？這……這不可能！”
張總如遭雷擊，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砰！”
又一部手機，在機房的地板上粉身碎骨。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張總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
巡捕局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
其余幾個老板見狀，更是堅定了退出的決心。
“老張，這回是真的不能再搞了！人家有巡捕局總局局長撐腰，現(xiàn)在又搭上了央視，咱們再斗下去，就是以卵擊石！”
“是啊老張，認栽吧！再不收手，我們都得跟著完蛋！”
“認栽？”
張總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他們，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瘋狂。
“我的公司都要沒了，你們想拍拍屁股走人？做夢！”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要是敢退出，我就把當初咱們合伙干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捅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每個人，屁股底下都不干凈。
一時間，機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金鏈子老板咬了咬牙，狠聲道：“老張，那你說怎么辦，我們就合力幫你一次，要是幫一次拿不下許哲，那我們總不能一直給你兜底吧？”
“是啊，你說你想怎么做，我們幫你一回！”
其他人都說道。
“行！就要你們幫我這一回！”
張總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快意，“白道走不通，我們就走黑的！中州這地界，不是他許哲一手遮天！”
他重新拿起一部備用手機，手指顫抖著撥出一個號碼。
“喂，是張爺嗎？我是小張啊……有點事，想請您老人家出山。”
“價錢好說，我愿意出一億八千多萬，全都孝敬給您！”
其他人頓時臉色難看。
張總手里沒多少錢了，那他們豈不是要出錢？
電話那頭，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行，說吧，什么人，讓你這么下血本？”
“許哲！哲理科技的許哲！”
“哦？好像聽過他名字……我看看……”
過了一會，張爺?shù)穆曇衾锿赋鲆唤z興趣，“是個挺有能力的小伙子，怎么惹到你了？你想讓我怎么做？”
“我想要您讓他把解毒程序乖乖交出來，還要讓他跟央視的合作，徹底攪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可以，三天之內，等我消息。”
……
與此同時，哲理科技的研發(fā)中心燈火通明，洋溢著一股與外界的陰謀截然不同的、熱火朝天的興奮勁兒。
何衛(wèi)忠完全沒有京城大領導的架子，他對手下這幫年輕人的技術能力欣賞到了極點。
此刻正擼起袖子，跟周興岳他們湊在一起，對著一行行代碼激烈地討論著。
“這個并發(fā)處理的邏輯太漂亮了！小周，你們這個思路，比我們臺里那幫老家伙強多了！”
何衛(wèi)忠拍著周興岳的肩膀，贊不絕口。
“何主任您過獎了，還是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周興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的自豪卻掩飾不住。
“別謙虛！”
何衛(wèi)忠擺擺手，“我已經叫了臺里最頂尖的幾個技術骨干，明天就飛過來，跟你們一起干！”
“咱們爭取在一周之內，把直播容納量提升到十萬人級別，還有那個打賞和連麥功能，盡快上線！這要是搞成了，絕對是傳媒界的一場革命！”
所有研發(fā)人員都激動得滿臉通紅，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嶄新時代的到來。
第二天下午，中州機場。
幾輛掛著市府牌照的奧迪車早已等候在通道外，準備迎接遠道而來的央視技術團隊。
然而，就在車隊駛出機場高速，即將進入市區(qū)主干道時，意外發(fā)生了。
一輛滿載鋼筋的大卡車，毫無征兆地在前方路口詭異地側翻，將整個路面堵得嚴嚴實實。
前面的車，不得不緊急剎停。
短短幾分鐘內，一條長長的車龍便徹底堵死，進退兩難。
央視技術專家們的車，也被堵死了。
幾人倒是沒有在意，等著交通疏通，但這時。
咚、咚、咚。
車窗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扒在車窗上，手里舉著一個老式的磁帶錄音機，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團隊的領頭人李工眉頭一皺，示意司機降下車窗。
一股劣質煙草的味道混著冷風灌了進來。
“幾位是京城來的領導吧？”
那男人諂媚地笑著，將手里的錄音機往前一遞。
“我們也是沒辦法，實在是怕了！這哲理科技的軟件，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我們有內部員工的良心舉報，您幾位聽聽就明白了！”
他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電流的“滋啦”聲后，一個經過處理、顯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劣質喇叭里傳了出來，語氣充滿了驚恐與“懺悔”。
“我……我是哲理科技的員工吳子華，我受不了良心的譴責……許總他……他讓我們在軟件里留了后門！”
“表面上是直播，實際上能偷偷掃描用戶電腦里的所有文件，尤其是……尤其是銀行卡的密碼！”
“只要你用了這個軟件，你卡里的錢，隨時都可能被提走！這根本不是什么技術革新，這是最高明的網絡詐騙啊！”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炸雷，在狹小的車廂內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