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嘟……嘟……”
段沖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混蛋!”
畢敏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機砸向墻壁!
手機在巨響中四分五裂。
看著陷入無能狂怒的畢敏,許哲頭痛欲裂,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情緒用事的時候。
他走到畢敏身邊,撿起已經報廢的手機主板,聲音出奇的平靜。
“畢小姐,報警吧。”
畢敏猛地回頭,“報警?對段沖那種地頭蛇,報警又有什么用?”
許哲搖搖頭,“有用,有錢能使鬼推磨,你的身份不比段沖低,我們現在需要很多人。”
許哲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讓畢敏用她的身份,要求瑞利巡捕局的負責人馬上過來!
不到十分鐘,幾個穿著制服、大腹便便的巡捕隊長就氣喘吁吁地趕到了酒店。
為首的一看是畢家大小姐,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畢小姐,您這么急找我們,是出什么事了?”
許哲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畢敏身前。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面前的幾人,一字一句,聲如洪鐘。
“我的愛人,畢小姐的朋友,她名叫年婉君,二十分鐘前在這家酒店被人綁架了。”
他頓了頓,直接道:“我可以以我個人的名義,向瑞利巡捕局捐款兩千萬!”
“條件只有一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命令,“發動你們能調動的所有警力,封鎖全城,挨家挨戶地給我搜!把整個瑞利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兩千萬!
幾個巡捕隊長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呼吸都急促了!
好大一筆錢啊,這可是他們局里好幾年的預算!
畢敏也反應了過來,立刻上前一步,冷艷的臉上帶著絕對的強勢。
“錢,許先生出,壓力,我們畢家來頂!”
她的聲音清冷而決絕,“你們只需要放手去找人,今天在瑞利,不管牽扯到誰,段家也好,王家也罷,誰敢給你們施加壓力,就是跟我們畢家過不去!聽明白了嗎!”
金錢的誘惑,加上畢家這尊龐然大物可以頂雷,瞬間點燃了幾個巡捕隊長眼中名為貪婪與野心的火焰!
為首的隊長腰桿瞬間挺得筆直,臉上的諂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和決然!
他猛地一跺腳,行了一個標準的敬禮。
“畢小姐!許先生!請放心!掘地三尺,我們也會把年小姐給您安然無恙地找回來!”
為首的巡捕隊長猛地轉身,臉上的亢奮幾乎要溢出來,對著對講機發出了咆哮!
“總局!總局!我是王振!十萬火急,一級警報!所有休假人員立刻歸隊!”
“所有巡邏單位向百香果大酒店靠攏!封鎖全城!重復,封鎖全城!”
“畢小姐的朋友被掠走……動手的可能是段家,找人就行,找到了立刻匯報,不要跟對方起沖突……”
……
命令如電流般瞬間傳遍了瑞利的每一個角落。
起初,接到命令的巡捕們心里都罵翻了天。
又是段家!
瑞利的潭水很深,一半是翡翠商的錢,另一半就是段家和畢家這種大家族盤踞的灰色地帶。
博彩、發廊、歌舞廳……哪一樣是他們這些拿死工資的愿意碰的?
每次跟這些大家族扯上關系,不是被當槍使,就是里外不是人,操蛋透頂!
可當王振的懸賞下達時,大家還是動心了。
“懸賞:個人功勞卓越者,獎金十萬……”
這可是十萬啊!他們好幾年的工資了!
整個瑞利的巡捕系統,徹底瘋了!
凄厲的警笛聲撕裂了瑞利奢靡的夜幕。
無數輛巡捕車從各個角落呼嘯而出,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道道由警燈和路障組成的封鎖線,如鐵鉗般死死扼住了城市的每一條主動脈!
瑞利,這座不夜城,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
與此同時,距離大酒店不到一公里的一棟老舊民居內。
“操!這幫條子瘋了?!”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劣質紋身的壯漢猛地將窗簾拉上一條縫,看著外面街道上呼嘯而過的警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怎么回事?畢小姐他們的反應也太快了!這才幾分鐘?就把整個瑞利給掀了?!”
另一個瘦高個啐了一口,焦躁地在屋里來回踱步,“媽的!跟說好的不一樣啊!我們被堵死在這了!”
屋子中央,年婉君被人用麻繩反綁著雙手,嘴上貼著厚厚的工業膠帶,動彈不得。
但她的眼中,沒有半分尋常女孩該有的驚恐和淚水。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些人沒有立刻殺了她,證明他們的目標不是她的命。
這么大的陣仗,只可能是為了許哲。
她現在,就是那個能威脅許哲的最重要的籌碼。
只要許哲還在,她就是安全的。
這些人想要脫身,就必須拿她當人質。
想到許哲,年婉君的心臟不由得一緊。
那個傻瓜,現在一定急瘋了吧……
“慌什么!”
角落里一個刀疤臉低吼一聲,像是這群人的頭目,他掏出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少爺,出事了!畢小姐不知道發什么瘋,直接叫來了全城的巡捕!我們被堵在老地方了,出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段沖略帶一絲煩躁的聲音。
“什么,畢敏和巡捕合作了?”
段沖也沒想到,畢敏竟然會玩得這么絕!
她一個混跡灰色地帶的大家族,竟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和官方力量合作!
這是壞了道上的規矩!
這個瘋子!為了一個剛認識的人,值得嗎?
“少爺,現在怎么辦?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該挨家挨戶地搜了!”
“別動,靜待時機。”
段沖的聲音冷了下來,“記住,別傷到那個女人,實在不行,人就放了,你們自己想辦法撤!聽懂了沒有?”
“是……”
掛斷電話,刀疤臉的臉色陰晴不定。
放人?那他們這趟不是白忙活了?
……
另一邊,許哲根本沒在酒店里干等。
他帶著山子幾人,循著酒店后巷的痕跡,一路追了出來。
“老板,這里有干涸的污跡痕跡,應該是那個裝垃圾的大桶留下的。”
老棉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痕跡,聲音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