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對此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正中他的下懷。
他一直不喜歡娛樂圈的風氣,尤其是江洋和劉海文,名氣還比不上趙微三女。
趙微她們都沒耍大牌,他們兩個咖位小的倒是牛起來了。
“我這就去跟他們通個氣。”
馬家華掐滅了煙頭,回到酒店找中廣的攝影師。
“老哥幾個,還沒休息吧?耽誤你們幾分鐘,聊兩句。”
馬家華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領頭的攝像師姓王,是個四十出頭,眼光毒辣的首都人。
從機場接待,到酒店馬家華訓斥江洋兩人,他就知道馬家華這人硬氣,不好得罪。
“馬處長,有話你直說。”
王攝像師遞過去一根煙。
馬家華擺擺手,開門見山,“王師傅,我是憂心明天的錄制效果啊,江洋和劉海文這兩個男明星,我看傲氣得很,對咱們這個助農助工的節目,看著很是不屑。”
“我看明天錄制時,這兩位要是還跟今天一樣拉著個臉,我想就不讓他們出鏡了,咱們中州丟不起這個人啊!”
王攝像師聞言,眼皮猛地一跳,心里著實吃了一驚。
他還以為馬家華是想來敲打江洋兩個,沒想他是想換人啊!
這大哥,是真有魄力,脾氣夠硬!
王攝像師皺眉:“馬處長,他們畢竟是臺里欽點的,我們不好……”
“沒什么不好辦的!”
馬家華直接打斷了他,“你們是中央的媒體,拍的是咱們中州的工農產品,是給全國老百姓看的,不是給他們倆耍大牌的舞臺!”
“他們要是不配合,這個節目錄下來,別人還以為是我們產品不好,要他們說假話呢,我看市里文工團的姑娘小伙,都比他們敬業呢!”
王攝像師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馬家華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馬處長放心,我們是來工作的,只拍該拍的東西!必要的時候,我會跟臺里請示,上面要是點頭,我們聽您安排。”
“痛快!”
馬家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辛苦王師傅了。”
馬家華走后,王攝像師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這才轉身,徑直上了電梯,按下了江洋和劉海文所在的樓層。
“咚咚咚。”
房門打開,是滿臉不耐煩的江洋。
“誰啊……王哥?這么晚了有事?”
王攝像師也沒進去,就靠在門框上,眼神冷淡地掃過他和房間里正在敷面膜的劉海文。
“馬處長讓我給二位帶個話。”
他語氣平淡,“明天拍攝,你們拿出點專業精神,要是再像晚飯時那副樣子,就不用去了,直接打包行李滾蛋就行。”
“什么?!”
江洋的臉瞬間漲紅,“他憑什么讓我們滾?我們是臺里欽點的!”
劉海文也一把扯下面膜,怒氣沖沖地湊過來。
“就是!他一個市里的小處長,好大的官威!他敢!”
王攝像師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他的話報到臺里,說不定還真能換了你們,畢竟他是正兒八經的官員,你們是明星!出了京城,到了人家這一畝三分地,你們就是倆戲子!”
“真把你們換了,你們猜,臺里是會為了你們兩個得罪一個官員,還是會賣中州一個面子?”
聞言,江洋和劉海文的臉色一陣變換。
他們不是傻子,王攝像師話里的利害關系,他們聽得懂。
在這里鬧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話我帶到了,怎么做,兩位自己掂量。”
王攝像師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兩個人在房間里面面相覷,滿腔的怒火和屈辱無處發泄。
……
第二天一早,許哲、蘇清月和馬家華來到酒店大堂。
江洋和劉海文已經收拾妥當,乖覺得像兩只鵪鶉。
雖然臉上依舊沒什么笑意,但至少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收斂了起來。
沈冰清、趙微和李清倒是精神飽滿,言笑晏晏,顯然對今天的活動充滿期待。
一行人乘車抵達中州廣場,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廣場最中心,視野最好、人流量最大的兩個展位,已經被白秀英和覃通牢牢占據。
白秀英的展位上,一匹匹色澤亮麗、質地精良的布料堆疊如山。
各種孕婦便利產品,女性嬰兒用品,擺滿了桌子。
而覃通那邊,幾套線條流暢、雕工精美的大氣實木家具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沉穩的木香和精湛的工藝引得不少市民駐足圍觀。
中廣的攝像團隊迅速架好了機器,長長的搖臂升起,鏡頭緩緩掃過這片熱鬧的景象。
趙微她們早就拿到了臺本,此刻拿著話筒,巧笑嫣然地走到了白秀英的展位前。
“小姐你好,我們是電視臺的,你這廠子的產品真齊全,這些布料顏色真好看啊!”
趙微的笑容極具親和力。
白秀英鎮定地看了一眼許哲,開口道:“是的,這些布料都是我們廠自己染的,顏色正,不掉色!”
“那這邊這些衛生巾和尿不濕,也是你廠里生產的嗎?聽說英哲這個品牌,最近在中州可是如日中天……”
李清指著英哲系列產品,滿眼好奇。
提到這個,白秀英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臉上滿是自豪。
“這可都得虧我的合作伙伴,許哲!要不是他,我這紡織廠早就關門大吉了!”
“這些眼色靚麗,花紋新奇的布料,還有安睡褲,衛生巾,給小寶寶用的尿不濕,孕婦的托腹帶等等,都是他想出來的點子……”
白秀英對著鏡頭一頓猛夸。
沈冰清、趙微和李清三人面面相覷,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不僅懂房地產和電子商務,居然連女性用品和嬰兒用品都研究得如此透徹?
這種細膩的心思和超前的眼光,簡直匪夷所思!
攝像機的鏡頭很自然地捕捉到了她們臉上驚訝的表情,這可是專題片里很生動的素材。
很快,鏡頭又轉向了隔壁的覃通。
覃通那張憨厚粗獷的臉出現在鏡頭里,他先是把自家家具的用料和做工吹得天花亂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