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十一點半正好趕上午休時段,一輛銀灰色桑塔納悄無聲息停靠樓下。
樓道盡頭某戶防盜門虛掩,從里面隱約傳來女人嬌喘,和男人壓低嗓音討好的膩歪。
“…寶貝乖,再親一個……”
門外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是陳浩原配劉姐,她手里攥著包鼓鼓囊囊,看神情陰云密布。
穆曦低聲感慨:“等會兒有好戲。”
劉姐貼耳傾聽片刻,只聽屋內床板嘎吱作響,小三撒嬌叫喚不斷。
她臉色青紫,從包里緩緩抽出一柄锃亮尖頭錘!
現場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木門被踹開!
劉姐怒吼如雷霆炸裂:
“姓陳的,你再敢往床底鉆試試!!”
“小賤貨,還敢勾引我男人,看我今天扒了你的皮!”
陳浩裹著床單狼狽逃竄,可惜慢了一步,被劉姐按倒墻角就是一錘砸向膝蓋!
小三哭號求饒,卻被劉姐薅住長發拖到客廳扔沙發上,又是一頓暴風驟雨般輸出:
“狐貍精滾蛋!再讓我看見一次,我弄死你們倆!”
整棟樓都沸騰了,無數鄰居探窗圍觀,有些買了手機的,甚至拿手機拍照……
穆曦目瞪口呆,小聲嘀咕一句,“厲害,這才叫真·潑辣。”
她側身看向身旁淡定喝茶看的許哲,感慨道:“要是所有原配都有這魄力,全國渣男估計能滅絕九成吧?”
許哲搖搖頭,不以為然。
“你懂什么,這種喜歡偷腥的人,就是越管越反彈!有時候逼急眼,為了遮丑殺妻滅口都有可能。”
“呸!那種男人被打死都活該!”
穆曦氣得直跺腳,美目里燃著一簇火苗。
“劉姐那樣的女人,有錢有貌,娘家底子硬,自己性子也剽悍,里里外外一把好手,陳浩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被門擠了,放著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找外頭那些妖精?”
她越想越氣,恨不得自己也沖進去給那對狗男女兩錘子。
樓道里,劉姐的怒火顯然還沒燒完。
剛才那一錘只是開胃菜,陳浩和小三把自己反鎖在了臥室里,以為能逃過一劫。
“砰!砰!砰!”
劉姐用錘子柄一下下地砸著臥室門,每一聲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
她凄厲又尖刻的嗓音,響徹了整棟居民樓。
“開門啊!我知道你們在里面!小賤人,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啊!”
門內,陳浩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一片濕熱,竟是直接尿了。
而他身邊光著身子的小三,更是戰戰兢兢!
剛剛才被打了一頓,兩人可不敢開門。
但劉姐顯然不是個弱小的女人,隨著她的尖頭錘子不斷的捶門,很快門鎖也裂了。
劉姐一腳踹出——
“砰!”
門又飛了!
劉姐豬突猛進的闖了進去。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陳浩整個人被扇得陀螺似的轉了半圈,一頭撞在墻上,眼冒金星。
緊接著,里面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打砸聲、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殺豬般的嚎叫。
許哲和穆曦縮在樓梯拐角的陰影里,聽著一則交響樂,臉上滿是解氣的快意。
“哈哈哈,果然是惡人得有惡人磨!這兩個人都想著找你麻煩,卻沒想到他們自己在一些人面前也是弱勢群體。”
穆曦忍不住幸災樂禍。
今天兩出好戲,看得她太興奮了。
“光讓他們家里雞飛狗跳,太便宜他們了。”
許哲嘖了一聲,“家丑只是開胃菜,真正能讓他們痛不欲生的,是破產。”
穆曦心領神會,眼里的興奮更盛了。
“你的意思是……”
“去把王貴和陳浩那兩個廠子,從成立到現在所有的爛事都給我挖出來。”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偷稅漏稅、違規生產、污染排放、克扣工人工資……”
“任何一點,只要是能讓他們關停罰款的,都給我往死里整!我要他們一夜之間,從老板變成負債累累的窮光蛋!”
穆曦舔了舔嘴唇,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這事兒我熟!放心,不出三天,保證讓他們哭爹喊娘!”
話音剛落,臥室門開了。
陳浩被劉姐揪著耳朵拖了出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角還在淌血。
那個小三更慘,頭發被薅掉了一大把,臉上幾道血印子,衣不蔽體地縮在后面哭。
反觀劉姐,除了頭發微亂,妝容花了些,整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看足了好戲,許哲帶著心滿意足的穆曦悄然離開。
回到家,夜色已深。
許哲獨自坐在書房,撥通了顧峰的電話。
“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嗎?”
他的聲音沉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顧峰點點頭,“報告要明天一早才能拿到,不過你急的話,可以今晚上就過來。”
“行!”
許哲點點頭。
……
午夜,天上人間。
中州的銷金窟里,燈紅酒綠,靡靡之音繚繞。
王貴陰沉著臉,將一杯烈酒灌進喉嚨。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食道,卻壓不住心頭的煩躁。
他對面,許昌正點頭哈腰地給他倒酒,一臉諂媚。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王貴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許哲那一家子,有沒有把你當回事?”
許昌的笑容僵在臉上,支支吾吾地。
“還沒……許哲那小子,精得跟猴兒一樣,油鹽不進,還非要做什么親子鑒定。”
“廢物!”
王貴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濺。
他壓低聲音,面目猙獰。
“鑒定報告我會找人做好!你聽著,你回許家之后,必須把許家給我攪個天翻地覆!讓他們一家不得安寧!”
許昌被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如搗蒜。
“會……會的,王總您放心!”
王貴瞇起眼睛,湊近許昌,聲音里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陰狠和變態的興奮。
“光攪亂還不夠,我要讓許哲發瘋,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拍了拍許昌的臉,一字一頓,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對了,你再把孫曉茹、許丹、還有那個叫年婉君的……全都給我睡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