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氣味,她身體散發出的每一絲能量,都像是最致命的毒癮,勾引著他最原始的獸性。
不止是他。
萊恩的金眸已經完全被猩紅所覆蓋,他粗重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指甲已經完全彈出,在堅硬的珊瑚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明野一直沉默地守護在一旁,此刻也無法再保持冷靜,他銀灰色的狼瞳深處,翻涌著幽綠色的火焰,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
伊西斯從半空中落下,他用手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他那追求絕對美的靈魂,在這一刻被最丑陋、最原始的欲望所玷污。
他想要撕開她身上那件被弄臟的白色長袍,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覆蓋,讓她純凈的肌膚上,沾滿屬于自己的氣息。
最可怕的是,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身上那同樣瘋狂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剛剛因為共同戰斗而產生的一絲微妙默契,蕩然無存。
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嫉妒。
之前,他們爭奪的是她的身體,她的凈化。
而現在,他們爭奪的,是賴以生存的解藥,是唯一的救贖。
她對他們而言,誘惑力變得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他們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僅僅是愛慕與占有。
更像是……一群瀕死的癮君子,看到了世間唯一一份能解救他們的毒品。
明沉死死地抱著懷里的人兒,他用自己的身體,隔絕了其他五道幾乎要將明曦吞噬的、貪婪的目光。
他的下顎線繃得像一塊冰冷的鋼鐵。
“她需要休息。”
“把她交給我。”
萊恩踏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憑什么?”
雷齜著牙,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她現在是我的伴侶。”
扶風的聲音依舊冷靜,但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卻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偏執。
眼看一場更加慘烈的修羅場即將爆發。
“都閉嘴。”
伊西斯的聲音空靈,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翻手取出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巨大貝殼,貝殼自動打開,古老而復雜的符文在貝殼內壁上流轉。
“我查過北冥府最古老的典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墮神殘晶,是世界誕生之初,那株異化的、墮落的生命神被擊碎后,殘留下的力量碎片。”
“它本身,就是最純粹的污染源頭。”
伊-西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它會不斷地誘惑宿主,放大宿主內心的陰暗面,吞噬宿主的靈魂,最終……將宿主徹底同化,成為它新的身體,讓墮落的生命神,借由宿主的身體,重新降臨于世。”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當然……”
伊西斯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還有一個可能。”
“宿主,反過來將其吞噬。”
“如果宿主的意志足夠強大,能夠反過來壓制并吞噬掉墮神殘晶的力量,那么,她將獲得掌控部分污染的能力。”
“她將不再只是凈化,而是……掌控。”
“成為……游走于神圣與墮落之間的,新的存在。”
話音落下,祭壇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掌控污染?
這個念頭,像一顆瘋狂的種子,落入了在場每一個強大雄性的心里。
但他們更在意的,是第一個可能。
同化。
一想到明曦可能會變成像剛才那個怪物一樣的東西,他們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
絕對不行。
明沉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猙獰。
他低頭看著懷中妹妹那張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睡顏,那雙鷹隼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決絕到近乎殘忍的光。
他原本的計劃,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將妹妹從里到外都清洗干凈,讓她身上只留下屬于他一個人的,干凈的氣息。
但現在,這個計劃,變得更加極端和迫切了。
既然她的身體里,已經被注入了最極致的污染。
那么……
他就必須用更強大的,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力量,去將那份污染徹底壓制,包裹,乃至同化。
他要成為她身體里,那份黑暗的唯一主宰。
這場凈化的戰爭,只能由他來主導,也只能由他來結束。
好痛。
明曦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臺巨大的絞肉機里。
渾身上下,從皮膚到骨髓,無一處不痛。
她漂浮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四周是冰冷的、粘稠的液體。
她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她即將被這無邊的痛苦和絕望吞噬時,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她的腦海深處響起。
“餓嗎?”
明曦一愣。
“看看他們。”
那個聲音充滿了誘惑。
“看看你周圍那些強大的生命。”
“那金色的獅王,他的生命本源像太陽一樣炙熱,嘗起來,一定很美味吧?”
“還有那頭黑色的猛虎,他的力量充滿了雷霆的狂暴,撕開他的胸膛,品嘗他心臟的跳動,會讓你變得更強。”
“那個冷靜的醫師,那個孤獨的鮫人,那兩個與你血脈相連的哥哥……”
“他們都是你的食物。”
“只要吞噬掉他們,你就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不再需要用眼淚和身體去換取庇護。”
“你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來吧,張開嘴,去‘吃’掉他們。”
那聲音在她耳邊低語,如同魔鬼的呢喃。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的饑餓感,從她的靈魂深處涌出。
這股饑餓,甚至壓過了身體的劇痛。
她仿佛真的能“看”到。
看到萊恩體內那如同熔巖般滾燙的生命力。
看到雷身上那如同風暴般肆虐的能量。
看到扶風那如同精密儀器般運轉的理智之光。
看到伊西斯那如同深海般浩瀚的孤獨靈魂。
還有明沉與明野,他們身上那與自己同源,卻又更加強大、更具侵略性的力量。
好香……
好想……把他們都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