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眼眸里滿是不可置信。
手中的親子鑒定報告上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相似度,讓她更是惶恐。
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如今就在自己身邊。
而且她還曾經(jīng)因為自己的養(yǎng)女的事情,去威脅親生女兒。
她這個親媽還配當么?
李蓉顫抖著手。
“她在哪?現(xiàn)在在哪?我要去見她!”
李蓉在看到溫顏手腕上的梅花胎記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些懷疑她的身世了。
云理站在一旁也詫異。
“媽,您別激動,我這就帶你去,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妹妹就罷了,如果不是,云嘉的事情絕對不會這么久罷了!”
云理眼眸冰冷,手心攥的緊緊的。
一直以來,云嘉就是他心里的小公主。
自從她被帶回家的時候,她在心里已經(jīng)是心里最重要的小公主了。
畢竟這么多年,他一直看著她長大的。
“大哥,你是瘋了吧?溫顏可是我們的親妹妹!你是懷疑我把這份檢測報告造假了么?”
云錚皺眉。
“你和溫顏感情不一般,你處處護著溫顏是什么意思?云錚,你別忘了,云嘉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
云理大聲吼道。
云錚詫異,他完全沒想到,有這份鑒定報告,自己的大哥還這么執(zhí)迷不悟。
“啪!”
李蓉將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云理的臉上。
云理捂著臉頰,詫異。
這還是這么大以來,母親第一次打他。
“云理,溫顏的手腕上,有梅花印記,他就是你的妹妹,你難道連你的親妹妹都不認了么?你都忘記了,她是怎么丟了的么?”
李蓉冷聲呵斥。
云錚吃驚。
“媽,你這話說的什么意思?當年不是您推著出去,把小妹弄丟的么?”
“你應該問問你大哥!”李蓉失聲吼道。
“不是我!不是我!”云理退出房間,跑開了。
*
溫家
溫母已經(jīng)瘦骨嶙峋的躺在床榻上。
溫玖兒在床榻前守著。
她已經(jīng)不能下床了,身體上還插著各種的設備。
她顫巍巍的,將手伸進了枕頭下,拿出來一個檀香木的盒子。
“媽,您這是要做什么?”
溫玖兒見母親從來沒有這么激動過,似乎今天的她和以前不同。
“把這個……交給溫……溫顏!”
溫母眼眸里帶著淚光,似乎想說更多的話,但她的體力實在是太弱了。
“好,媽,您快點躺下!”
溫母點頭之后,就暈倒了。
溫玖兒眼淚落下。
直到她被重癥監(jiān)護室的醫(yī)生護士趕出去。
溫母現(xiàn)在需要搶救。
溫玖兒躲在門口,整個身體順著墻壁滑了下來。
她將手中的檀香木的盒子拿在手里,懷疑母親為什么忽然在這個時候才說要把檀香木盒子里的東西給溫顏。
這里究竟是什么?
溫玖兒攥著那方檀香木盒子,指腹摩挲著盒面細膩的雕紋,心跳得飛快。
重癥監(jiān)護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里面?zhèn)鱽淼膬x器滴答聲,像重錘敲在她心上。
她將檀香木的盒子打開。
里面竟然是一塊兒玉佩。
這個玉佩上的紋路,剛像是在哪里見過,再瞥了一眼玉佩的底部,這玉佩的底部,竟然雕刻著一枚梅花。
梅花?
溫玖兒皺眉。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溫顏的手腕上就有一只梅花。
難道說這件東西,和溫顏的身世有關?
可上次,溫顏來的時候,為什么母親沒有告訴她?
但是母親既然現(xiàn)在要把這東西送給溫顏,那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于是,溫玖兒見母親睡著之后,就直接去別墅找了溫顏。
*
溫顏因為小月亮被綁架的事情,近幾天一直待在別墅沒有出去。
剛把小月亮哄睡。
就見到福伯前來稟報。
“溫小姐。溫家小姐,溫玖兒來找您,您看?”
福伯是知道溫顏的身世以及和溫家之間的恩怨的。
“你讓她進來吧!”
溫顏想著,一定是溫母的事情,所以也沒有讓福伯阻攔她。
溫玖兒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檀香木盒子,神色急切地走了進來。
“溫顏。”溫玖兒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走到溫顏面前站定,將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這是媽讓我交給你的。”
溫顏挑眉,目光落在那雕紋細膩的檀香木盒子上,心頭莫名一緊:“媽?她怎么樣了?”
“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搶救。”溫玖兒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她暈倒前拼著力氣把這個盒子拿出來,只說讓我務必交給你,別的什么都沒來得及說。”
溫顏打開這個盒子,卻看到了盒子里的玉佩。
這玉佩底部的梅花,竟然和她手臂上的一模一樣。
“這東西哪里來的?”溫顏有些激動。
雖然她不知道是怎么來的,但是這個玉佩看起來是和自己的身世有關。
自己手臂上的梅花印記和玉佩上的梅花一模一樣。
“我也不知道啊,是母親要我給你的!”
溫玖兒沒想到溫顏在看到這個檀香木盒子的時候,溫顏的反應竟然這么大。
溫顏此刻的腦海中,是李蓉那天異樣的眼神,以及提到梅花胎記時的激動。
無數(shù)線索串聯(lián)起來,讓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被猛地推開,李蓉在云錚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進來,臉色蒼白卻眼神急切,目光在客廳里一掃,瞬間鎖定了溫顏。
“顏顏!”李蓉聲音顫抖,掙脫云錚的攙扶就朝著溫顏撲過去,眼中滿是愧疚與急切,“媽媽找了你二十多年,終于找到你了!”
溫顏下意識地側身躲開,李蓉撲了個空,踉蹌著差點摔倒。
云錚連忙扶住她,無奈地看向溫顏:“溫顏,親子鑒定報告在這里,你確實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媽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找你。”
溫顏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抬眸看向李蓉,眼神復雜:“你說我是你的女兒?那我為什么會在溫家?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李蓉眼眶通紅,淚水洶涌而出:“是媽媽對不起你!當年是媽媽沒看好你,讓你被人抱走……這些年我日夜都在愧疚中度過,直到看到你手腕的梅花胎記,我才敢確認是你!”
一旁的溫玖兒徹底愣住了,看著眼前的一幕,難以置信地喃喃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溫顏,你真的是云家的女兒?你不是生在山……”
溫玖兒掩飾嘴角的詫異。
溫顏沒有理會溫玖兒的疑問,目光緊緊盯著李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年的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么簡單嗎?還有這枚玉佩,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蓉剛想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云理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黑衣保鏢,臉色陰沉得可怕:“媽,就算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也不能抵消她傷害云嘉的事實!今天我必須帶她回去給云嘉一個交代!”
他的目光落在溫顏身上,充滿了敵意,仿佛她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溫顏眉頭緊鎖,將玉佩緊緊揣進懷里,站起身來,神色冷冽:“我沒有傷害云嘉,至于我和李家的關系,以及當年的真相,我會自己查清楚。但你想帶我走,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云錚擋在溫顏面前,對著云理沉聲道:“大哥,你清醒一點!溫顏是我們的親妹妹,云嘉的事情是云嘉不對,我們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傷害她!”
“親妹妹又怎么樣?”云理怒吼,“在我心里,云嘉才是我唯一的妹妹!誰傷害她,我就找誰算賬!”
李蓉看著爭執(zhí)不休的兄弟倆,又看向神色冰冷的溫顏,心中充滿了痛苦與無助。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云理為什么對溫顏如此敵意?而溫顏手中的玉佩,又藏著怎樣的秘密?
溫顏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堅定:“看來云家內(nèi)部的事情還沒處理完,這里是聞晏臣的別墅,我想他應該不歡迎你們!”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一怔。
云理和云錚還有李蓉震驚了。
她們都沒想到溫顏會是這個態(tài)度。
李蓉是在得知檢測報告之后,就從港城坐私人飛機飛過來的。
云理嗤笑:“媽,二弟,你們看到了吧?你們激動的過來找她,她卻一點都不歡迎你們!”
李蓉尷尬,對溫顏道:“不怪顏顏,畢竟當初是我把她給弄丟的!”
“媽,我們走吧!給顏顏留些空間!”
“好!”
李蓉不甘心的點點頭。
但是還是和云錚離開了。
云理冷哼,等到李蓉和云錚走了,他瞪了一眼溫顏。
“如果不是你,云嘉根本就不會有這劫難,都是因為你,若是云嘉出事兒,你別想好過!哼!”
云理轉身離開。
溫顏倒是也沒說什么。
云理竟然為了云嘉鬧到了京市的聞晏臣的別墅。
也就是說,壓根就不怕得罪聞晏臣。
溫玖兒見眾人都走了,也忙對溫顏道:“姐……,我走了!”
溫顏詫異,溫玖兒竟然開始喊她姐姐了。
這是在之前從來都不可能的事情。
溫顏嘴角微笑。
過往的種種終于可以畫上句號了。
福伯匆忙趕來,看到溫顏忙詢問:“少夫人,您沒事兒吧?”
“您……叫我什么?”溫顏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