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率先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身邊四個風格迥異的美女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打趣:“走了走了,都抓緊點,這時候正是燒烤攤最火的時候,去晚了可就沒好位置了。就你們這幾位天姿國色的大美女一露面,估計能把老板的攤子都給擠爆,到時候可就沒得吃了。”
洛嘉雙眼睛一亮,立刻笑著上前,手臂自然又親昵地挽住李衍的胳膊,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袖,語氣里的嬌嗔藏都藏不住,特意加重了語氣說道:“我們去之前我們約會常去的那家燒烤店吧,我記得那家的牛肉串烤得特別入味,還有你最愛的烤茄子,比其他攤子都好吃。”
她特意把“我們約會的”這五個字咬得又重又清晰,眼神還不動聲色地掃過身邊的葉樂樂、艾麗婭和凌波仙子三女,那模樣,分明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宣示主權,生怕這三個“外來者”不知道她和李衍的關系。
葉樂樂見狀,忍不住撇了撇嘴,快步跟上兩人的腳步,腳步故意放得重了些,心中暗自嘀咕:“喲,這才剛到人家的地盤,就急著宣示主權了?切,裝什么裝。”
嘴上雖沒說什么,眼神里的不服氣卻毫不掩飾。
艾麗婭則默默跟在隊伍的一側,目光慢悠悠地落在街道兩旁的路燈和來往穿梭的行人身上。此刻的云城,是99號平行世界的2012年,沒有她曾經生活的第一百八十三號平行世界2035年那般高樓林立、科技發達,沒有懸浮汽車穿梭夜空,就連路邊的廣告牌都顯得有些簡陋粗糙,甚至還帶著幾分年代感。可就是這樣煙火氣十足的場景,卻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作為養尊處優的財閥千金,她的生活從小到大都被精致的規矩和繁瑣的禮儀包裹,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身份,從未有過這般隨意散漫、能盡情感受人間煙火的時刻,心中原本的復雜情愫,漸漸被這份新奇與暖意所取代。
凌波仙子則緊緊跟在葉樂樂身后,一雙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神里滿是懵懂與新鮮。街邊閃爍的霓虹燈、來往行人休閑的穿著打扮、路邊攤販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甚至是空氣中飄來的陣陣油煙味,對她這個來自神話時空、從小在宮中長大的公主來說,都是陌生又新奇的存在。
她牢記著葉樂樂剛才路上教她的“現代禮儀”,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做錯動作、說錯話,鬧了笑話,畢竟在她看來,這是李衍生活的世界,她必須表現得得體大方,才能配得上留在李衍身邊,才能得到“主母”洛嘉雙的認可。
幾人腳步輕快,沒走幾分鐘,就到了洛嘉雙所說的那家燒烤攤。
昏黃的燈光透過棚子灑下來,將整個攤子映照得暖意融融,幾張簡陋的塑料桌旁坐滿了食客,歡聲笑語、碰杯聲、老板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夾雜著濃郁的烤肉香氣,撲面而來,瞬間勾起了人的食欲。
老板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大叔,手上拿著一串串烤串,熟練地在炭火上翻動著,油星子滋滋作響,濺在炭火上,冒出陣陣白煙,空氣中彌漫著孜然、辣椒和肉類混合的誘人香味,讓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板,來個最大的桌子!”李衍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朝著老板喊道,聲音洪亮,“烤五十串五花肉、五十串牛肉、二十串脆骨、十串雞翅,再來一份烤茄子、一份拍黃瓜,啤酒先來兩箱,要冰的!”喊完,他順勢拉著洛嘉雙,找了個靠角落的大桌子坐下,既能避開人群的圍觀,又能方便幾人說話。
四女依次坐下,凌波仙子看著眼前簡陋的塑料凳子,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她從小坐慣了宮中的雕花座椅,這般冰冷又簡陋的凳子,還是第一次接觸。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輕輕坐了下去,坐姿依舊保持著公主的端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個做錯事、生怕被批評的孩子,時不時偷偷看向身邊的葉樂樂,眼神里滿是詢問,仿佛在問“這樣坐對不對”。
葉樂樂見狀,忍不住低笑出聲,身體微微側過去,湊到凌波仙子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放松點,沒人會怪你的,這里不是你們的皇宮,不用講那么多繁瑣的規矩,怎么舒服怎么來,甚至可以直接用手抓著吃,越豪放越自然。”
凌波仙子眼睛一亮,臉上的拘謹少了幾分,小心翼翼地松開攥著衣角的手,試探著往椅背上靠了靠,可還是不敢完全放松,后背依舊繃得有些緊,只是眼神里的懵懂與緊張,漸漸被好奇所取代。
另一邊的艾麗婭,看著桌上擺放的塑料餐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適。在她的世界里,餐具都是經過嚴格高溫消毒的精致瓷器,質感細膩,干凈整潔,這般簡陋、甚至帶著幾分油膩的塑料餐具,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可她抬眼看到李衍和洛嘉雙熟稔的模樣,想到李衍為了她和她的家人所做的一切,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適,默默拿起餐具,用紙巾輕輕擦拭了一遍,動作優雅又克制。
洛嘉雙將艾麗婭和凌波仙子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心中暗自盤算:這里可是她的主場,是她和李衍熟悉的地方,不管這三個女人來自哪個平行世界,她都不能丟了場子,必須讓她們知道,誰才是能陪在李衍身邊的人。
想到這里,洛嘉雙拿起桌上的啤酒,熟練地拉開拉環,泡沫順著瓶口微微溢出,她拿過李衍面前的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遞到李衍面前,語氣溫柔又親昵:“老公,最近辛苦你了,諾,先喝一口冰啤酒解解乏。”
聞言,李衍不由得抬眼看向洛嘉雙,只見她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眼神里滿是溫柔,一副自然又無辜的模樣,可李衍心里跟明鏡似的,暗自嘀咕:嗯?老公?這娘們分明就是故意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叫自己老公,這是明擺著要搞事情,故意刺激艾麗婭她們啊。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沒有拆穿洛嘉雙的小心思,默默接過啤酒杯,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幾分燥熱,也裝作一副什么都沒察覺的樣子,試圖掩飾眼前的尷尬。
可葉樂樂和艾麗婭聽到“老公”這兩個字,還是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幾分了然。很明顯,這位“東道主”是要正式宣布主權了,故意在她們這三個“外來者”面前,彰顯她和李衍的親近。
葉樂樂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湊到身邊還在四處好奇打量燒烤攤環境的凌波仙子耳邊,壓低聲音,故意蠱惑道:“還不快去,你看李衍都開始喝酒了,按照我剛才教你的禮儀,這時候該你表現表現了。”
聞言,凌波仙子這才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李衍桌上的啤酒杯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雖然她覺得這個世界的酒看起來很奇怪,和宮中的美酒截然不同,但也忍不住想嘗嘗味道。更重要的是,她時刻牢記著葉樂樂剛才教她的“現代禮儀”,想著要好好表現,不能給李衍丟臉,也不能讓洛嘉雙覺得她不懂規矩。
于是,凌波仙子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李衍身邊,在李衍一臉疑惑、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輕輕拿起桌上的啤酒杯,雙手恭敬地舉到李衍的嘴邊,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拘謹:“老爺,奴家伺候您喝酒。”
她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伺候過人,可為了能和李衍好好相處,為了得到洛嘉雙的認可,她還是硬著頭皮照做了。在她看來,只要能留在李衍身邊,這點委屈不算什么,畢竟以后要和大家好好相處,總要學會低頭,學會適應這個世界的規矩。
“啊?啥?”李衍瞬間一臉懵逼,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舉著酒杯、一臉恭敬的凌波仙子,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才叫我什么?”
凌波仙子以為李衍沒聽清楚,又把酒杯往李衍嘴邊遞了遞,語氣依舊恭敬,重復道:“老爺,奴家來伺候您喝酒。”
李衍這才確認自己沒聽錯,心中一陣無奈,連忙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說道:“凌波,你別這樣,快坐下,我們這里沒有什么老爺,只有認可黨領導的好同志,可別這么叫,太奇怪了。你快坐下,一會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多尷尬。”
其實,在李衍說這句話的時候,燒烤攤上附近幾桌的食客,目光早就已經聚焦到了他們這邊。尤其是一些男性食客,從李衍五人坐下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眼神里滿是驚艷和羨慕。
四個美女各有特色,洛嘉雙嬌俏靈動,葉樂樂大方明艷,艾麗婭優雅清冷,凌波仙子溫婉端莊,尤其是凌波仙子身上的古裝打扮,更是格外吸睛。
有人忍不住湊到身邊的同伴耳邊,小聲嘀咕起來:“我去,這也太絕了吧,一下子四個大美女,各個都長得出類拔萃,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可不是嘛,每個都有自己的風格,沒有一個重樣的,這小子也太有福氣了吧,竟然能和四個美女一起吃燒烤。”
“你們看那個穿古裝的美女,長得也太好看了吧,難道這就是網上說的cosplay?打扮得也太逼真了,跟真的古代公主一樣。”
“管他什么cosplay,好看就完事了,能多看幾眼,今晚這燒烤就沒白吃。”
周圍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李衍和幾女還是隱約能聽到。
凌波仙子以為是自己的行為惹得李衍不高興了,也不敢多問,乖巧地放下酒杯,默默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垂著眸子,心中暗自嘀咕:看來我還是太笨了,連這個世界的基本禮儀都學不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學習,不能再給李衍丟臉,也不能丟了自己的身份。
艾麗婭看著凌波仙子懵懂委屈的樣子,又看了看一旁一臉促狹的葉樂樂,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悄悄湊到葉樂樂身邊,壓低聲音詢問道:“你跟她說什么了?怎么把人教成這樣,還‘老爺’‘奴家’的。”
葉樂樂嘿嘿一笑,眼底的促狹更甚,湊到艾麗婭耳邊,小聲說道:“哎呀,別管那么多,看熱鬧就行了。你沒看洛嘉雙那副樣子,把李衍看得死死的,一副生怕我們搶人的模樣,正好跟她開個玩笑,逗逗她,也逗逗凌波仙子。”
就在這時,凌波仙子也悄悄湊了過來,拉了拉葉樂樂的衣袖,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和疑惑,小聲詢問道:“葉姐姐,我剛才是不是哪里做不對啊?我看李衍好像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我叫錯稱呼了?”
葉樂樂那雙靈動的眸子轉了轉,故意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對凌波仙子小聲說道:“哎呀,也不是你叫錯了,主要是你考慮得不周全。你沒看李衍和洛嘉雙坐在一起嗎?她可是主母,你只伺候李衍,把主母晾在一邊,李衍當然不高興了。你要伺候,就得一起伺候,不能厚此薄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她是主母,我們受點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能讓李衍開心,讓主母認可我們,就值得了,知道嗎?”
凌波仙子聞言,瞬間恍然大悟,臉上的委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堅定。原來如此,是她考慮得不周全,忽略了“主母”洛嘉雙。
作為一國公主,她能放低姿態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盡心了,可她知道,想要留在李衍身邊,想要和大家好好相處,就必須學會隱忍和退讓。
她心中暗自嘀咕:當初母后也是從一個小小的答應做起,一路上受了不少委屈,忍了不少苦,最終才成為貴妃,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尊崇。這點委屈對我來講,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好好表現,以后為李衍誕下一子半女,我的身份自然就能和她們平起平坐,到時候,就不用再這般小心翼翼了。
想到這里,凌波仙子心中更加堅定,暗暗打定主意,一會就過去給洛嘉雙倒酒伺候,好好表現一番。
李衍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陣頭大,他剛才一時疏忽,竟然忘了自己和這四女的特殊關系,還天真地以為,能讓她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其樂融融地吃燒烤,現在看來,這事根本不現實,修羅場的苗頭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任由她們這樣鬧下去,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李衍靈機一動,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黎偉正的電話,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喂,偉哥,睡了沒?趕緊起來!”
電話那頭,黎偉正的聲音帶著幾分剛被吵醒的迷糊:“哦,老李啊,咋了?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干嘛?”
李衍沒好氣地說道:“少廢話,沒睡就趕緊叫上王元輝還有家仁,一起滾出來吃燒烤,我們在馬師傅牛肉烤串這里,趕緊的,來晚了就沒你們的份了!”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黎偉正嘀嘀咕咕的聲音,還有王元輝和李家仁的抱怨聲。只聽黎偉正對著身邊的人喊道:“王元輝,你特么別擼了,趕緊起來穿衣服,李衍叫我們去吃燒烤,去晚了就沒的吃了!”
王元輝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難掩一絲興奮:“擼你妹的擼,你整天除了擼就不知道干點其他的了?這么晚了,李衍還不睡覺,吃什么燒烤?”嘴上雖然絮絮叨叨地抱怨著,但李衍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掀開被窩、穿衣服的窸窸窣窣聲。
緊接著,又傳來黎偉正對著李家仁的吆喝聲:“家仁,別看了,趕緊關掉你那破電腦,島國的教育片看多了容易腎虛,對身體不好,走,出去吃燒烤,比你看片子有意思多了!”
李家仁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服氣,卻也透著幾分期待:“滾蛋,老子才不看島國的,老子喜歡國產的!等著,我馬上就好,別催!”
喊完528宿舍這三個不成器的義子后,李衍又撥通了死黨趙正忠的電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急促:“喂,趙總,在哪呢?趕緊出來吃燒烤、喝酒,別磨磨蹭蹭的,快點!”
趙正忠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很爽快:“李衍?咋了這是,大半夜的突然叫我吃燒烤?你們幾個人啊?”
李衍含糊地說道:“少廢話,來了你就知道了,趕緊過來,地址在馬師傅牛肉烤串,我等你們。”
趙正忠笑了笑,說道:“行吧行吧,我這會在馬哥的公司加班呢,要不要叫上馬哥一起過去?”
自打李衍托關系,讓趙正忠去馬才華的公司兼職后,趙正忠就一直很認真努力,每天都加班到很晚,絲毫不敢懈怠。
李衍想了想,馬才華也是自己人,多一個人,就能多一分熱鬧,也能更好地緩解眼前的尷尬,于是點頭說道:“嗯,叫上馬學長吧,一起來,人多熱鬧。”
“好嘞,那我們收拾一下,一會就過來,你等我們啊。”趙正忠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李衍長舒了一口氣,心里暗自盤算著:還好叫了他們過來,不然這修羅場真的沒法收場了。
他剛才還猶豫著,要不要叫上舒琴,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舒琴和胡紫璇性子都比較單純,要是看到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三個美女,指不定會當場鬧起來,到時候場面就更失控了。
這種事情,還是需要慢慢磨合、慢慢圖謀,不能操之過急。
嗯,等一會黎偉正他們來了,人多了,氣氛也就熱鬧起來了,尷尬的局面自然就能緩解,修羅場也就不存在了。想著,李衍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得意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竟然能想出這么好的辦法。
對于生活在99號平行世界的黎偉正、王元輝、李家仁和趙正忠他們來說,時間還是原來的時間,他們和李衍分開也不過才幾個小時而已,可對李衍來講,這段時間卻宛如隔了好幾年。
他在時空之外其他平行世界執行秩序司的任務,經歷了太多生死,見識了太多離別,一時間,竟格外想念這三個不成器的義子,還有趙正忠這個死黨,想和他們好好聚聚,說說心里話。
全程看著李衍打電話的洛嘉雙和葉樂樂,卻是一臉不以為意。葉樂樂在自己所生活的平行世界中,也是個大三的女生,平日里見多了大學男生之間打打鬧鬧、不拘小節的溝通方式,早就已經習慣了。
洛嘉雙更是清楚李衍的性子,也知道他叫兄弟過來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烤串,慢慢吃了起來。
倒是艾麗婭和凌波仙子,一臉好奇地看著李衍,眼神里滿是疑惑和新奇。這就是生活在99號平行世界、卸下秩序司副執策長身份的李衍嗎?
沒有了任務中的沉穩果決,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隨性和俏皮,甚至還有幾分小狡黠,和他們印象中的李衍,有著不小的反差,卻又莫名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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