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衍站在遁空船的舷邊。
他目光透過隱形護盾,死死盯著遠處那六片被轟成無數碎片的平行世界。
漫天飛舞的世界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有的如山岳般龐大,有的如塵埃般細小,在漆黑的星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浮;璀璨而致命的爆炸火光,依舊在虛空之中燃燒,橘紅色的烈焰吞噬著殘存的世界殘骸,映照得整片星空,一半是死寂的漆黑,一半是毀滅的赤紅。
他的眼神之中,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有難以掩飾的愧疚。
愧疚于那些未曾謀面、卻因這場大戰化為飛灰的億萬生靈;有身不由己的無奈,無奈于大戰當前,唯有犧牲才能換來更多生機,唯有毀滅才能守護更多安寧;有深入骨髓的悲痛,悲痛于那些曾經生機勃勃的土地,那些充滿煙火氣的家園,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與死寂;更有一絲藏在眼底深處、從未熄滅的決絕。
那是斬斷一切猶豫、誓要擊潰噬空獸、捍衛時空秩序的堅定,是哪怕背負罪孽、也要完成使命的執著。
他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幅鮮活的畫面,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與眼前的毀滅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那六個平行世界上,曾經,也生存著數以億計的生靈,有扎根大地的人類,有馳騁山林的動物,有遍地綻放的花草樹木,有參天聳立的古木;那里,或許有炊煙裊裊、寧靜祥和的村莊,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歡聲笑語縈繞在田間地頭;或許有車水馬龍、熱鬧繁華的小鎮,商販叫賣、人聲鼎沸,煙火氣彌漫在每一個角落;或許有高樓林立、喧囂沸騰的城市,科技發達、秩序井然,人們在忙碌中追尋著屬于自己的幸福;或許有疆域遼闊、強盛繁榮的王朝,旌旗招展、國泰民安,君臣同心、百姓安樂。
那里,曾經,也是一片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土地,有春的溫潤,有夏的熾熱,有秋的豐碩,有冬的靜謐;有歡聲笑語,有悲歡離合,有血濃于水的親情,有刻骨銘心的愛情,有生死與共的友情;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承載著生靈的期盼,每一縷風,都裹挾著生機與希望。
可現在,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都徹底消失在了無盡時空之中,再也無法重現。那些無辜的生靈,或許,在噬空獸蜂擁侵襲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貪婪的噬空獸吞噬殆盡,化為了它們進化路上的養料,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也或許,在他們剛才那兩輪毀天滅地的集火攻擊之中,被無情的激光炮與法陣轟擊,和那些破碎的平行世界一起,化為了漫天飛灰,消散在冰冷的虛空之中,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李衍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周身的氣息,微微有些紊亂。
他不是鐵石心腸,不是嗜殺成性,那些生靈的覆滅,那些家園的毀滅,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在他的心上,讓他無比痛苦,無比愧疚。
可他心中更清楚,大戰面前,是非對錯,早已不再重要;憐憫與慈悲,在噬空獸的貪婪與殘忍面前,也顯得無比蒼白無力。重要的是,活下去,是守護住更多尚未被侵襲的生靈,是徹底擊潰噬空獸大軍,是捍衛兩大時空的秩序,是阻止這場無休止的毀滅,是還億萬生靈一個安寧的家園。
為了這個目標,他們不得不做出犧牲,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不得不狠下心來,用最決絕的方式,發起攻擊;不得不眼睜睜看著一些平行世界,化為虛無。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復雜與悲痛,已然被一層冰冷的堅定所取代,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強行壓在心底,收斂得一絲不剩。他緩緩轉過身,朝著身邊靜靜佇立的艾麗婭,遞去了一個隱晦而默契的眼色。
那眼神之中,有示意,有信任,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意思再明顯不過:讓艾麗婭將凌波仙子、孫羽等人,都引到遁空船的中心區域,為他創造一個單獨、安靜的空間,掩護他,完成一件極為隱秘、絕不能被任何人察覺的事情。
艾麗婭,是最了解李衍的人,也是整個小隊之中,唯一知道他隱藏秘密的人。
她清楚李衍能接引破滅平行世界的時空標記,清楚他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所以,在看到李衍那隱晦的眼色時,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詢問,只是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與堅定,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定會做好掩護,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他。
隨后,艾麗婭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凌波仙子、孫羽、吳旭、岳承澤、葉樂樂和神嘯天六人,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溫和而鄭重的笑容,語氣沉穩而懇切,清晰地說道:“諸位,大家也都看到了,兩次集火攻擊已經結束,我們重創了噬空獸的外圍兵力,接下來,就是我們行動的關鍵時刻,也是我們潛入噬空獸老巢、尋找隱秘通道的最佳時機。李衍他現在需要短暫休息一下,調整好自身狀態,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兇險。我們再來仔細復盤一下我們的潛入計劃,逐一梳理每一個細節,明確每個人的分工,預判可能遇到的危險,制定好應對之策,確保行動過程中,不出現任何差錯,確保我們所有人,都能順利完成任務,活著回來。”
凌波仙子六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糾結,也沒有絲毫懷疑,臉上,都露出了凝重而鄭重的神色。
他們都清楚,接下來的潛入任務,堪稱九死一生。
噬空獸老巢之中,不僅有十萬頭噬空獸盤踞,更有大量高階噬空獸坐鎮,殺機四伏,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復盤計劃,梳理細節,明確分工,確實至關重要,容不得絲毫馬虎。
而李衍,作為他們的臨時隊長,雖然名義上只是一名普通隊員,可他的實力,早已遠遠超過了小隊中的所有人,甚至遠超許多大隊長與執策者。這段時間,他肩負著統籌全局、制定計劃的重任,精神消耗巨大,此刻需要休息,調整狀態,也在情理之中。
“好,沒問題,我們先去復盤計劃,不打擾李衍道友休息,一定要把所有細節,都梳理到位。”凌波仙子率先開口,語氣溫柔而堅定,眼神之中,滿是對李衍的信服與敬重。
她曾經是神話時空秩序司的大隊長,職權遠在李衍之上,可此刻,在絕對的實力與擔當面前,她心甘情愿,聽從李衍的安排。
“沒錯,這個時候,半點差錯都不能出,我們趕緊去梳理計劃,預判所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絕不能讓大家白白犧牲。”孫羽也跟著附和道,神色凝重,語氣鄭重。
身為執策者,他的職權堪比各大大隊長,見多了大戰的慘烈,更清楚此刻復盤計劃的重要性。
岳承澤、吳旭、葉樂樂和神嘯天四人,也紛紛點頭附和,沒有絲毫異議。
“走,我們去中心區域,仔細復盤計劃。”艾麗婭點了點頭,率先轉身,朝著遁空船的中心區域走去。
凌波仙子六人,緊隨其后,一個個神色凝重,步履沉穩,沒有人說話,心中,都在默默思索著潛入計劃的細節,預判著可能遇到的危險。
而李衍,則在艾麗婭成功將眾人引走之后,獨自一人,留在了遁空船的舷邊,周圍,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正面戰場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爆炸轟鳴聲,以及虛空之中,氣流穿梭的細微聲響,一靜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顯得此刻的靜謐,格外難得。
他不再猶豫,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的氣息,開始緩緩運轉,一股精純而磅礴的時空之力,如同沉睡的巨獸,緩緩從他的體內蘇醒,緩緩散發而出,縈繞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璀璨的光罩。
這股時空之力,精純而厚重,溫和而強大,與虛空之中漂浮的、殘存的時空之力,相互呼應,相互交融,形成一道道細微的能量漣漪,緩緩擴散開來。
他要做的,便是運轉起體內的時空之力,按照大審判官曾經親自傳授給他的、獨一無二的接引手段,悄悄接引那六個已經破滅的平行世界的時空標記。
這,就是他隱藏的秘密,也是他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
每一個平行世界,都有屬于自己獨特的時空標記,那是平行世界存在的證明,是時空之力的核心凝聚點,更是平行世界的“靈魂”。
哪怕平行世界徹底破滅,化為漫天碎片,這些時空標記,也不會徹底消失,依舊會殘留在虛空之中,依舊會蘊含著磅礴而精純的時空之力,如同散落的星辰,等待著被人接引。
李衍能夠感知到這些殘存的時空標記,能夠憑借自身的時空之力,將其接引過來,吸收融合,化為自己體內的力量,從而快速增強自身的時空之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時,還能將這些時空標記,完美隱藏起來,不被任何人察覺。
這個秘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哪怕是對他無比信任的封凌云,也未曾透露過半分,只有艾麗婭,因為一次次的并肩作戰,一次次的默契配合,也成為了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之前幾次,李衍在執行任務時,遇到破滅的平行世界,想要接引時空標記,都是在艾麗婭的巧妙掩護之下,悄悄進行的,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也從未被任何人察覺。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不想因為這個特殊的天賦,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想被那些覬覦時空之力的人,當成目標。
來之前,他和封凌云,曾經在遁空一號的船艙之中,深入交談過一番,兩人,都對此次計劃,充滿了擔憂,也都對秩序司內部的情況,充滿了警惕。
他們都清楚,不管是神話時空秩序司,還是科技時空秩序司,內部,都并不平靜,暗流涌動,并不排除,有叛徒存在,有噬空獸的臥底,潛伏在其中,偽裝成秩序司隊員的模樣,伺機而動,收集秩序司的情報,破壞秩序司的計劃。
一旦,李衍小隊的潛入計劃,被叛徒泄露;那么,不僅李衍小隊,會在潛入過程中,遭到噬空獸的圍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整個秩序司大軍的部署,都會被打亂,都會面臨噬空獸大軍的瘋狂反撲,最終,極有可能,全軍覆沒,兩大時空,也會徹底被噬空獸吞噬。
除此之外,直覺告訴李衍,此次大戰,絕不會這么簡單,絕不會僅僅是噬空獸大軍,想要侵襲兩大時空,掠奪時空之力那么簡單。
噬空獸大軍的背后,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還有更強大的存在,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操控著這一切,而那些高階噬空獸,或許,也只是那個強大存在的棋子而已。
所以,他必須偷偷接引時空標記,必須隱藏自己的實力,必須暗中提升自己的戰力。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關鍵時刻,出奇制勝,才能在遭遇危險的時候,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小隊的隊友,才能順利完成潛入任務,找到隱秘通道;只有這樣,他才能應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危機,才能抗衡那個操控一切的強大存在;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等到那個神秘人的出現,一雪前恥。
于是,在艾麗婭的巧妙掩護之下,李衍,緩緩運轉起體內的時空之力,按照大審判官傳授給他的、既定的接引手段,心神專注,開始,悄悄接引起這六個破滅平行世界的時空標記。
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接引的口訣,周身的時空之力,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磅礴,那層縈繞在他周身的、淡淡的光罩,也變得越來越璀璨,越來越濃郁。
虛空之中,那些破碎的世界碎片之上,隱隱有一道道微弱的、璀璨的光點,緩緩浮現,如同散落的螢火蟲,如同破碎的星辰,散發著溫和而精純的光芒。
那些,就是平行世界的時空標記,雖然,平行世界已經破滅,可這些時空標記,依舊殘留著,依舊蘊含著磅礴的力量,依舊在虛空之中,默默散發著自己的光芒。
時空標記是這些世界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也是將來重新塑造這個世界的唯一種子。
在李衍周身磅礴時空之力的牽引之下,這六道平行世界的時空標記,如同受到了神秘的召喚一般,緩緩脫離了破碎的世界碎片,擺脫了虛空氣流的束縛,朝著李衍所在的小型隱形遁空船,快速飛來。
六個時空標記符文,如同古樸的篆書,有的如同璀璨的星辰,有的如同流轉的光帶,如同螢火蟲一般,圍繞在李衍的周身,緩緩旋轉,散發著璀璨而溫和的光芒,將李衍的身影,映照得格外耀眼。
李衍,依舊閉著雙眼,神情專注,眉宇之間,沒有絲毫雜念,周身的時空之力,不斷運轉,形成一股無形的吸力,將那些圍繞在他周身的時空標記,一點點地牽引過來,一點點地吸收,一點點地融合,化為自己體內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精純的時空之力,順著他的毛孔,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涌入他的體內,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江海,不斷滋養著他的身體,不斷增強著他的時空之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經脈,在被這股時空之力,不斷拓寬、強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力,在不斷提升,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虛空之中,每一絲氣流的流動,每一塊碎片的漂浮,甚至能夠感知到,遠處正面戰場上,每一個人的氣息,每一頭噬空獸的動靜。
他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提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讓他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掩飾的澎湃與激昂。
原本,李衍就已經擁有了十五重時空標記,這等實力,早已遠超普通的秩序司隊員,甚至已經超過了許多執策者,可他對外,一直只展示出十一重時空標記的實力,刻意隱藏了多余的四重,只為了低調行事,只為了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只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展露鋒芒。
而現在,他又成功接引、吸收了六個破滅平行世界的時空標記,也就意味著,他的時空標記,已經達到了二十一重。
這個數字,放在整個神話時空秩序司,放在整個科技時空秩序司,都是極其可怕的,都是前所未有的,足以震撼所有人。
不管是神話時空秩序司,還是科技時空秩序司中的執策者,大多數,都只有三到十重的時空標記,這已經是很強的實力了,足以成為秩序司的中堅力量,足以守護一方平行世界,足以斬殺大量的低階、中階噬空獸。
一旦,時空標記的數量,超過了十重,這種級別的執策者,基本都是兩大秩序司中,真正的戰力擔當,都是頂尖強者,地位尊崇,實力強悍。
他們一般不會輕易出手,可一旦出手,威力無窮,哪怕是面對十多頭三級巔峰的噬空獸,都可以一人單刷,不費吹灰之力,甚至可以做到,秒殺成片的中階噬空獸。
據李衍所了解,在科技時空秩序司的眾多執策者中,擁有十重以上時空標記的存在,應該不超過十人,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頂尖強者,都是科技時空秩序司的底牌;而神話時空秩序司,雖然底蘊深厚,強者眾多,可擁有十重以上時空標記的執策者,估計也不會很多,每一位,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存在。
而他現在,已經擁有了二十一重時空標記,其戰力之恐怖,早已遠超所有執策者,早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要是他完全施展出來自己的實力,他自信,就算是遇到了五級巔峰,乃至六級的噬空獸,都可以一戰而勝,都可以將其斬殺,哪怕是面對數頭五級高階噬空獸的圍攻,他也能從容應對,不落下風。
不過,現在,他依舊沒有展露自己的真實實力,依舊只是暴露出十一重時空標記的力量,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多出來的十重時空標記,隱藏著自己的真正戰力。
他在等一個人,一個曾經讓他絕望過、讓他受盡屈辱、讓他刻骨銘心的人。
尤其是現在,擁有了二十一重時空標記的李衍,對于危險的感知力,已經增加了許多倍,遠超以往,甚至,他隱約間,還能窺探到一些未來時間線上,將要發生的事情,一些模糊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閃過,雖然模糊,卻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不知道你會藏在哪里呢?”李衍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爍著凌厲而堅定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自言自語地說著話,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磅礴的戰意。
“現在,我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我們,或許可以一戰了吧。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人宰割,這一次,我要一雪前恥,要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神秘人。
那個實力強大到讓他毫無反抗之力,強大到讓他陷入絕望,眼睜睜看著對方,剝離自己的時空標記,肆意踐踏他的尊嚴,肆意嘲諷他的弱小的強大神秘人。
李衍心中清楚,那個神秘人,絕對不會憑空消失,他一定還隱藏在秩序司之中,隱藏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偽裝成秩序司隊員的模樣,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謀劃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他隱藏得很好,隱藏得天衣無縫,就連科技時空秩序司,最為嚴苛、最為縝密的大審查,都能被他輕松躲過去,足以見得,他的實力,他的偽裝術,都是何等的強悍。
不過,現在,李衍的直覺,變得無比強烈,他的腦海之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意識,在不斷地告訴他,在不斷地提醒他。
這次潛入任務中,那個神秘人,一定會出現,一定會再次找上他,而這一次,就是他李衍,一雪前恥,報仇雪恨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里,李衍心中的戰意,瞬間暴漲,如同燎原之火,席卷全身,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凌厲起來,那股隱藏在體內的、磅礴的時空之力,隱隱有爆發的跡象,圍繞在他周身的、時空標記符文,也變得愈發璀璨,愈發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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