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愛明白他的意思,他們都擁有上一世的記憶,有些事情,兩人一起分析,比一人分析更全面、更細致。
顏愛認真思索后,最終還是將上一世封玦真正對付自己的原因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楊衛昭。
“你現在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了吧?”顏愛苦笑道,“你是個理智的人,所以會顧及后果,但封玦不同,在我們看來天大的事,在他眼里不過是小事一樁,哪怕是取人性命,他也毫不在意。”
這時,車子剛好遇到紅燈,前方有些擁堵。
車子停下,楊衛昭順勢看向顏愛,眸光炯炯有神,“你對封玦的懷疑,皆源于那三個外國綁匪閑聊時透露的信息,可是,你就沒懷疑過那三個外國綁匪的話嗎?”
“他們當時用母語交流,很自然,而且聊到分贓時還格外興奮。”顏愛說。
楊衛昭未置可否,只是問道,“你畢業于京大這事,是秘密嗎?”
顏愛搖搖頭,“不是。”
然而她自己說完,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隨即杏眸不可置信地微微圓睜。
“你是說,江秋寧也有嫌疑?”
楊衛昭終于點頭,“對。”
顏愛收起眼底的驚詫,開始冷靜分析,“其實我曾猜測過江秋寧知道封玦要對我不利,但她應該沒參與,畢竟封玦一直把江秋寧保護得很好,生怕她被貼上小三的標簽,我想,他也不舍得讓江秋寧的手上沾染半點臟東西。”
楊衛昭輕抿著唇,他雖不愿相信,但看得真切。
分明封玦在意的人,是顏愛。
至少,這一世是如此。
“最終獲利最大的人,就是幕后真兇。”楊衛昭說,“你若受到傷害,封玦是獲利最大的那個人嗎?”
顏愛再次愣住。
直到紅燈變綠,道路恢復通暢,顏愛才開口道,“有時極致的恨會讓人失去理智,他恨我霸占了他妻子的位置……”
楊衛昭重新啟動車子,目視前方,“他若真這么恨你,當初為何要答應和你結婚?”
“他答應和我結婚,不過是為了折磨我、報復我罷了。”顏愛攥緊手心,聲音有些顫抖。
“可你們現在離婚了,他對你的恨應該消散了才對。”楊衛昭順著她的話梳理分析。
顏愛心頭微顫。
其實她并非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只是她心里早已認定,這一切都是封玦所為,順著這個思路,封玦無論做什么、說什么,在她眼里,自然都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不是說封玦完全沒有嫌疑,但我們可以同時關注其他人,雙管齊下。”楊衛昭說。
顏愛點頭,“你說得對,我不應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哪怕這個人只是共犯,她也絕不能放過!
楊衛昭提議道,“咱們可以找遲睿幫忙。”
說到查東西,當然是找當警察的遲睿幫忙比較快。
顏愛也有此意,“好,我今天找時間跟他聊聊。”
現在,她要先回醫院跟爸爸商量好應對學校日后可能會出現的輿情。
楊衛昭忍不住看了顏愛一眼,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問了出口。
”如果最終查明,上一世綁架你的事不是封玦指使的,你會原諒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