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聰的一邊臉頰印了個清晰的巴掌印,牙齒還磕到舌尖上,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鐵腥味。
如果他報警,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但若是報警,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女人掌摑了,這事鬧到警局去,要是被他那些好哥們知道了,他還用在京市里混嗎?
他丟不起這個人!
可是就這樣放過顏愛這個女人,他又不甘心。
梁聰沉默地盯著顏愛好一會,憤怒陰鷙的眼底里蘊含著算計,終于,他邪肆地笑了笑,“既然你打了我一巴掌,那就請我去隔壁的咖啡店喝杯咖啡,我就不跟你計較。”
男人說完,就要伸手去拉顏愛。
他想直接將人拖走,關他的車上,之后要做什么,還不是由他說了算嗎?
惱火上頭的男人,早就忘記了自己來這購物中心是為了什么了。
顏愛早就防備著這個男人,哪能讓他得逞?
就在梁聰抬起手即將碰到自己的時候,顏愛立即從她給爸爸挑選的那些衣服底下被遮擋著的包包里,掏出了一支防狼噴霧,然后對準梁聰的雙眼摁了下去。
“滋”的一聲,量很足。
這支防狼噴霧是她今天上午才剛買的,原本她打算用來對付封玦這個狗男人,沒想到先用在了梁聰這個油膩男身上,不過也不虧。
梁聰做夢都沒想到顏愛還有這么一出,可以說毫無防備之下,被顏愛的防狼噴霧噴了個正著。
他的雙眼即刻傳來劇痛,就像是被烈火灼燒那樣,痛得他齜牙咧嘴,面容扭曲,哇哇亂叫。
顏愛趁著梁聰視力模糊、劇痛難忍之際,急忙拉上旁邊那個呆木若雞女店員躲遠點,免得隨后被他胡亂揮舞的魔爪給誤傷。
“你……他……”被她拉著的女店員,那顆驚魂未定的心還卡在嗓子眼那兒呢,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顏愛松開了她的手,并將手里的那兩套衣服和褲子遞給她,淡定道,“就這些,請幫我結賬吧。”
店里的其他店員和顧客都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快、快幫我報警!我要送這個賤女人進監獄!”梁聰已經痛得聲音發抖,冷汗直冒,眼睛也暫時性失明,看不到任何東西。
可能就是因為感到極度的疼痛和極度的屈辱,梁聰現在哪怕什么都看不到了,也要胡亂地揮舞著雙手,碰到什么就砸什么,所到之處一片狼藉,嚇得店里的人紛紛尖叫著躲避。
有人報警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有店里的店員,也有店里看熱鬧受驚的其他顧客,但似乎,沒有一個人記得要先給梁聰打一個120急救電話。
……
二十分鐘后,顏愛和之前被她拉著安全躲到一邊的那個女店員,此時已經在離購物中心最近的派出所里呆著了。
至于梁聰,警察來了之后見他眼睛受傷了,就先安排人送他去醫院,估計得處理完眼睛的傷才能過來。
女店員劉小靜是自愿跟過來幫忙做筆錄的,但她心里還是感到害怕。
畢竟那個被防狼噴霧弄傷眼睛的男人,他在警察來之前,曾出言辱罵和威脅那個叫顏愛的女生,說什么他在局里有人,讓顏愛洗干凈屁股等著坐牢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