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峰頂,靈鷲宮。
天山童姥一踏入這熟悉的地界,緊繃多日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但眉宇間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她匆匆安排一番,便尋了一處最為隱秘的石室,閉關調息,試圖盡快恢復功力,口中卻不忘對林平之說道:“小子,姥姥閉關期間,梅蘭竹菊四個丫頭會好生伺候你,你莫要虧待了她們。”
林平之心知肚明,這伺候二字,怕是監視的成分居多。
不過他也不點破,樂得清閑。
靈鷲宮后山,有一天然溫泉,霧氣氤氳,熱氣蒸騰。
林平之赤著上身,靠在溫潤的玉石池壁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梅劍、蘭劍、竹劍、菊劍四個身姿婀娜的婢女,俏生生地立在池邊,手中捧著干凈的衣物和毛巾,時不時上前為他擦拭背上的水珠,或是遞上清冽的泉水。
“這待遇,倒與那虛竹有幾分相似了。”林平之心中暗笑,看著眼前四個嬌俏可人的婢女,她們臉上雖然帶著幾分羞澀,但動作卻一絲不茍,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
泡了幾日溫泉,林平之也將這靈鷲宮后山逛了個遍。
在一處不起眼的石壁之上,他竟發現了不少模糊的刻痕。
在原著中,這靈鷲宮石壁上武學高深莫測,來歷卻源于數百年前,修為不高的人,觀看這些圖案,不但無法修煉高深武學,甚至還會受到反噬,也正是如此,天山童姥才很放心的沒有派人把守在這里,不過這些圖案,林平之可是能感悟的,仔細辨認之下,發現這些刻痕竟是一些人形圖案,姿態各異,或出掌,或踢腿,或持劍,隱隱構成了一套極為高深的武學法門。
“這應該就是逍遙派的武學了。”
林平之凝神細看,以他如今的武學境界,很快便從這些圖案中領悟到了不少逍遙派武學的精髓,如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的一些招式奧義,都讓他觸類旁通,對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逍遙派武學,果然名不虛傳,講究輕靈飄逸,威力卻又奇大。
……
一個月之后,除了研究石壁武學,林平之每日依舊勤練劍法,觀想那副《黃河斬蛟圖》
他能感覺到,自己識海中那股斬斷一切的劍勢,愈發凝練,仿佛隨時都能破體而出,引動天地之力。
而這些時日,她也能感覺到天山童姥的修為在不斷恢復。
從練功房里面傳出來的氣息,林平之能感應到她如今已經恢復了先天境界的修為。
這一日,他正在山巔演練劍法,玄天神劍在他手中如游龍戲水,劍光吞吐不定,周圍的積雪被劍氣激蕩得四散飛揚。
突然,一聲尖銳刺耳,仿佛能穿金裂石的嘯聲,自山下遙遙傳來,直沖云霄!
嘯聲之中,蘊含著一股陰寒霸道的內力,如同無形的利刃,刺向靈鷲宮深處。
同時,一陣陣的音波傳了上來。
語氣中夾雜著過往的一些事情,將天山童姥不少黑歷史都挖了出來。
“這是李秋水來了嗎?”
林平之臉色微變,然而還未等他動身,一道嬌小的身影已然怒不可遏地從石室中沖了出來,她如今實力有所恢復,也有了一定底氣,口中厲聲尖叫:“李秋水,你這賤人,姥姥我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她功力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被這嘯聲激得氣血翻騰,而且對于過往的事情,她更是不想被對方提及。
強行出關的天山童姥,身形快如鬼魅,朝著嘯聲傳來的方向便撲了過去。
“這老妖婆,怎地如此沖動!”
林平之看得一陣無語,她現在這狀態,怕是接了幾招。
果不其然,山道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仙子般翩然而至,正是西夏皇太妃,李秋水。
她容貌絕美,氣質高貴,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刻骨的怨毒。
“師姐,多年不見,你這返老還童的模樣,倒是越發嬌俏了。”李秋水看著天山童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賤人,受死!”天山童姥哪里聽得進她的嘲諷,一出手便是天山六陽掌中最凌厲的殺招。
然而,她功力大損,掌力虛浮,李秋水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揮衣袖,便將她的攻勢化解,隨即一掌印在了天山童姥的胸口。
噗!
天山童姥口噴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姥姥!”
幾名忠心耿耿的靈鷲宮婢女見狀,驚呼著便要上前攙扶。
“不自量力!”李秋水眼中寒光一閃,玉手輕揚,幾道無形的指力激射而出。
那幾名婢女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已香消玉殞。
“師姐,你還是這么不中用啊。”李秋水緩步走向天山童姥,眼中殺機畢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天山童姥身前,擋住了李秋水的去路。
“閣下是何人?敢管我逍遙派的閑事?”李秋水看著突然出現的林平之,柳眉微蹙。
林平之看了一眼地上氣息奄奄的天山童姥,又看了看那幾個死不瞑目的婢女,心中也是一陣無奈。
這老妖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他并未回答李秋水,只是屈指一彈,幾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直襲李秋水周身要穴。
李秋水臉色大變,她能感覺到這劍氣之中蘊含的恐怖威力,遠非她所能抵擋!
她急忙運起小無相功,雙掌連環拍出,試圖抵擋。
然而,那劍氣卻如同跗骨之蛆,輕易便破開了她的掌力,在她身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秋水同樣噴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平之。
“你……你究竟是誰?怎會有如此劍法?”
林平之不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賤人!我要殺了你!”
就在此時,天山童姥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竟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狀若瘋魔般撲向李秋水,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師姐……你……”李秋水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
“無崖子師兄他……他喜歡的是我,你這個賤人,憑什么跟我搶啊!”
天山童姥眼中充滿了血絲,聲音凄厲地嘶吼著,仿佛要將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恨,在這一刻盡數發泄出來。
林平之看著眼前這如同潑婦罵街一般的兩個絕世高手,為了一個早已坐化的老男人,斗得你死我活,也是一陣無語。
這逍遙派的恩怨情仇,當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