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衾從兩個人的尸體上扒下來兩塊通訊器,飛快檢查了一下。
“這是內網專用的通訊器,沒連信號。”
手里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上面的顯示燈閃了閃,忽然在前方投出全息屏。
屏幕上顯示出蕭翰星的身影:“又見面了,葉浮衾。”
謝灼行:“不是說沒信號?”
葉浮衾:“這是提前錄好的。”她看著上面的錄播符號說。
蕭翰星準備好了陷阱讓他們跳,甚至預判到了葉浮衾的反應,把兩個手下的命隨隨便便舍棄,最終才能讓葉浮衾看見這段錄像。
蕭翰星比她想像的要難對付多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畫面里的蕭翰星站在一個封閉的房間內,雖然看不出具體的位置,但是鹿恪知給葉浮衾畫過實驗室內部的構造,根據墻壁材料推斷,蕭翰星當時就處在第一星區的秘密實驗基地中。
“你一定在想這個實驗室是用來做什么的。”蕭翰星在畫面的那頭胸有成竹,萬事俱備的樣子:“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這里是腦機實驗基地。”
“腦機是個好東西,比基因改造實驗更有效率,基因克隆需要從細胞開始培養,腦機就方便多了,往一個人的腦中植入思想,讓他按照主人的想法去行動,成為完完全全的傀儡。”
“研發腦機的靈感還要感謝你,葉浮衾,要不是你的細胞完全無法復制,無法克隆,甚至無法讀取,我也想不到推一推腦機的進度。”
葉浮衾一邊聽一邊想,原來連復活的凌然,都只是蕭翰星的靶子。
他裝作對一切那么在乎,裝作為了基因改造計劃瘋狂,裝到連酆國新和元首都被他耍得團團轉,原來他早就轉換了目標,從基因改造計劃轉到了腦機。
怪不得他要大肆搜捕所有接觸過礦石的人,對他來說,礦石是比任何細胞都有用的東西,礦石能量轉化穩定,可以保持腦機的運行,他需要大量的礦石,為此不惜用第三星區的底牌引她入局。
“現在,看看你的四周,這里的每個人都是真人,是你這個大善人想要營救的弱者,可是他們馬上就不是了。”
當錄像播放到這一句時,周圍所有的實驗艙都開始運轉起來,一個接著一個,就像傳送帶上的貨物。
實驗艙里的人表情各異,不知道他們說什么,因為隔音,葉浮衾并不能聽見。
“每過一分鐘,我就按下一個按鈕,會有隨機一個人被炸成肉泥。想要阻止我很簡單,把礦石的存放地告訴我。對了,不要提那個樊三,你很聰明,知道給樊三植入記憶,想要哄騙我相信礦石存在于深太空,讓我派人去找,那樣就等于我們進了你的地盤。”
蕭翰星的聲音游刃有余,事實上他也有這個資本:“可惜你們的腦機技術太原始了,班門弄斧的玩意,只看一眼我就能識破。”
他摘掉了單片鏡,那只被鏡片遮擋的瞳孔映著危險的光:“我很期待接下來的游戲……”
隔著屏幕,葉浮衾感受到蕭翰星的眼神中傳來一種蠱惑力,她眨眨眼避開,忽然想到了什么,轉頭拍了拍謝灼行的肩膀:“閉眼,不能看!”
謝灼行因她這聲疾呼,像從夢里醒來,有些心有余悸——“他的眼睛……”
“他是頂級覺醒者,眼睛可以讀取別人的記憶,還有蠱惑和眩暈的能力。只是我沒想到,一段錄像竟然也能傳遞異能。”
謝灼行:“他說的是真的,我們得救人。”
說著,謝灼行朝最近的實驗艙打出一拳——
“砰!”拳頭砸在外壁上,竟然絲毫沒有反應。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反應,而是艙壁外面被疊加了空間異能,謝灼行打出的拳頭完全無法作用在眼前的實驗艙上,而是隨機傳遞到十米外的位置。
“咔噠。”角落里傳來一聲脆響,有個實驗艙裂開了一條縫。
艙里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救命!救救我!我叫范瓊嵐,我是被誘拐進來的,我女兒還在外面等我,救救我救救我——”
謝灼行又朝同樣的位置打了一圈,可這次裂開的不是那個范瓊嵐的艙,受力點再次轉移,遠處的另外一個艙裂開了。
艙里的人是個一身肌肉的健壯男性,或許被關了很久,有些麻木,遲鈍了許久才轉過頭,葉浮衾發現,他的眼睛是赤紅色,這模樣有點熟悉。
艙內的人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的艙壁裂開了。
只見他瘋狂用強壯的身體撞碎了自己面前的艙,可當他走出來時,第一反應就是朝離他最近的謝灼行發起攻擊。
在他眼中,謝灼行的外形只是一個孩子,應該沒有任何反擊能力,正因如此,他殺人的本意是十分明顯的。
可他揮出去的拳頭被謝灼行輕松擋住,人也被甩飛到遠處,重重跌落在地。
墜落的痛苦讓他短暫恢復了神智,他茫然環顧左右,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低頭吐了一口血,竟被嚇得暈了過去。
這個過程葉浮衾全程觀察著,她說:“他被使用過腦機,所以產生很強的攻擊性,但是短暫清醒了一下,這個狀態和你很像。”
謝灼行:“我?”
葉浮衾:“在中心醫院實驗室,你救人的時候,眼睛就變紅過,狀態也是這樣,反應遲鈍,殺意洶涌。”
謝灼行:“我傷到了你?”
葉浮衾:“沒有,你連發瘋的時候都只殺該殺的人。”
謝灼行:“。”不愧是我。
葉浮衾:“我明白了,001號實驗品,在你身上做的實驗不是基因改造,而是腦機,因為你的基因也無法復制。”
線索很早就擺在眼前,只是今天才被串聯起來。
兩個人說話間,一分鐘的時間到了。
某個實驗艙發生了爆炸。
“嘭。”很輕微的一聲,像一個氣球泄了氣那樣。
葉浮衾尋聲看去,遠處一個實驗艙裂開,里面的人變成了一團肉泥,血液順著裂縫向地板上滴答。
目睹了這一幕的周圍幾個實驗艙的人都露出驚恐的表情,有人當場嘔吐,也有人尿了褲子。
四周鴉雀無聲,只有范瓊嵐的聲音從另一邊的裂縫中飄出來:“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