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放開我!”她小聲掙扎。
孟極被她抗拒,眼底劃過抹暗色,尖牙從她耳尖移開。
煙嗓沉啞:“不是在暴走的哨兵面前都不怕嗎,怎么我這種程度就怕了?”
楚禾一震,連忙道:“長官,我知道錯了,是我對哨兵認知不夠。”
“那長官教你認識,你可以用你所有的能力掙脫。”
孟極說著便俯身,腰腹與她相貼,引得楚禾本能顫栗。
手臂與腿都被他禁錮,她動不了分毫。
楚禾穩了下神,放出精神藤條纏住他,把他往遠擠。
孟極轉眸,靜靜看著她為了掙脫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楚禾沒把人撼動分毫,一抬眸,就看見他眼含淡笑地瞅著她。
跟貓抓了老鼠不吃,戲耍時一個模樣。
心里氣不過,調動松的精神力,給藤條下令:
“絞!”
孟極驟地被勒緊,他挑了下眉。
可他握她手腕和腳腕的力道沒有松開絲毫。
楚禾氣餒地收了藤條,道:“長官,我真的知道向導和哨兵之間的體力差距了。”
快起來吧,上下級,傳出去像什么樣子!
孟極眼珠垂在半躺在他辦公桌上的女子身上,黑烏烏的眸子泛著水汽,面色緋紅灼艷,貝齒咬在嬌嫩的唇瓣上。
他手指動了一下,摸出根棒棒糖撕開,掀起她的牙齒擠進她嘴里,道:“咬這個,唇咬破了,從長官的辦公室出去,讓人怎么說?”
怕人說,還這樣!
孟極退后的一瞬,楚禾連忙從桌上下來。
小腿處突然一疼,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跌。
孟極“嘖”了一聲,提住她胳膊,將她放進椅子里。
楚禾拉起裙角一看。
小腿上五個手指印。
楚禾木著臉抬眸看孟極。
孟極轉身間,熔金色的眸中轉過抹亮光,到辦公桌后才看向她,道:“楚禾向導,你該慶幸,我今天只是給你演示。”
“如果真遇到要攻擊你的哨兵,別說你那支小腿和大腿已經分離了,就是那只耳朵也被他撕下吞了。”
這人今天,絕對有哪里不對!
楚禾默默地把嘴里的棒棒糖當孟極咬,咔咔咔幾下嚼碎。
她之前從沒覺得她牙口這么好過。
孟極叼起煙,笑意不羈:“等你從監禁室出來,你的體能訓練就該提上日程了。”
楚禾一肚子憋屈。
忍不住反駁道:“好,錯我認。”
“但塞壬指揮官從暴走中恢復這件事呢,我也幫到了松監察官,長官不講個獎罰分明嗎?”
她生氣起來,嫩生生的臉微微鼓著。
孟極舌尖極快地掃過牙尖,又想咬東西了。
他摸出煙盒,磕出根煙塞進嘴里,卻沒有點燃,道:
“折合成星幣,和你當月工資一起發。”
楚禾:“……”
那也,行叭!
孟極聳了聳肩,笑呵呵:“楚禾向導關于這件事,還有什么不滿要申訴嗎?”
“沒了。”
“好,”孟極往后一仰,把寬闊的肩背陷進辦公椅中,神態間恢復了豹子的慵懶,道,“那我們說下一件事。”
還有下一件?
楚禾立馬警惕!
“放松點,”孟極笑眼望著她,“想去中央白塔嗎?”
楚禾眨了下眼。
顧凜總指揮官上次提過這件事后,沒了后續,她以為不了了之了,也沒再想過。
“中央白塔有神官向導,東區白塔有圣女向導!”
孟極笑里帶了揶揄,“這個帖子沒忘吧?”
楚禾尷尬地不由坐直身體,道:“沒有。”
孟極煙嗓里帶著含糊的笑意:“帖子是撤干凈了,但你不僅能提升等級,還每升一級覺醒一個新技能,引得中央白塔很關注你。”
“楚禾向導,你怎么說?”
楚禾一時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問他:“長官,我能再考慮一下嗎?”
當雞頭,還是當鳳尾,這是個問題。
“當然。”
孟極熔金色的眸子一揚,露出幾分鋒銳,淡笑:
“畢竟中央白塔能人向導多,你去了,薪資待遇不如咱們總指揮官給你特批的多。”
“你還要考慮黎墨白這個伴侶,以及其他幾個對你呵護有加的哨兵崽子,畢竟他們讓你到現在都沒有受過惡劣哨兵的騷擾,”
楚禾驚訝:“騷擾?”
“一個月不到,光因為你,監察部都關了好幾個。”
孟極眼含笑意:“楚禾向導,別說你真不知道,從你來白塔開始,總指揮官為什么就派維因護你了?”
楚禾從不知道是這個原因。
孟極看著她清澈的杏眼,繼續:“好,我換個說法,若再遇到像會長兒子那樣真犯渾的哨兵,你能抵抗幾個?”
楚禾無語。
他明明就是在說,留在這里對她的好處。
“當然,中央白塔有白執政官,他是你未婚夫。”
“但中央區的權勢們多的是想跟他聯姻的人,你能抵擋他們的暗招嗎?”
孟極終于還是點燃了夾在指尖的那根煙,透過煙氣,道,
“或者說,幾個月前……你被狂化哨兵毀了精神海,真以為是意外?”
楚禾來之后,就沒想花費太多精力在原主的前塵里耗。
意不意外的,她不在乎。
“再說感情糾葛,”
孟極嗓音含笑,“白執政官在中央白塔向導中人氣很高,找過你的馮鳶只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還有你的家族。”
“以及你之前很喜歡的五個未婚夫,也多在中央區。”
很好!
讓她對中央白塔祛魅這件事,他已經成功一半。
孟極慵懶抬眸:“當然,去了也有好處。”
“白執政官會成為你的上司,想必你會更喜歡他做你的長官。”
“對嗎,楚禾向導。”
這是個送命題。
楚禾連忙表忠心:“長官,您是我遇到的所有領導里,最好的一個!”
孟極盯著她的眼睛:“以后我未必就是你領導,不用違心討好。”
“沒有違心,我說的是真的。”
楚禾暗暗加了一句,在今日之前。
孟極眼含淡笑,無聲地看了她一會兒的,將煙捻滅。
“回去吧,好好想。”
他將桌邊的那堆文件又拖回來,拿起筆,頭也不抬道,
“中央白塔來和你談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楚禾其實有個疑惑,問他:“中央白塔從各區調人,要用這么麻煩嗎?”
“一般不用,但我們……總指揮官不想放人,也不是沒有話語權。”
孟極笑呵呵,“楚禾向導,好好珍惜這個選擇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