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書記,剛剛那些話...是我能聽的嗎?”
葉錦狼狽離去后,戴思琪依舊窩在茶室角落,身子微微發(fā)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方才王文鐸與葉錦的對話,字字誅心,那些藏著陰謀與算計(jì)的話語,那些牽扯到孔家、韓家的隱秘,讓他心驚肉跳,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害怕自己知道得太多。
王文鐸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平淡:
“呵呵,既然當(dāng)著你面兒說,就沒把你當(dāng)外人。你跟我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論工作能力,辦事利落程度,我還是很欣賞你的,不然也不會把你帶在身邊?!?br/>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提點(diǎn):
“官場這地方,站隊(duì)很重要,站對了,平步青云;站錯了,萬劫不復(fù)。但它又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比起盲目站隊(duì),守住本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br/>“記住,做好自己,守口如瓶,自保無虞。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不該碰的別碰,就不會出大問題?!?br/>王文鐸點(diǎn)到即止,沒有再深聊的想法。
戴思琪沉默了片刻,兀得開口:
“書記,跟著你這段時間,我從來沒有做出任何泄露消息的事兒,我對您,絕對忠心!”
王文鐸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坦然,不藏不掖:
“這也是你為什么還能留在我身邊的原因。忠心不是靠嘴說的,是靠做的,你做得怎么樣,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br/>戴思琪聞言,瞬間松了口氣。
許久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問道:
“書記,我冒昧問一句,這個葉錦,是嶺南那邊...”
王文鐸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隨意:
“嗯?!?br/>“那你讓他做的那件事,他真的能做嗎?”
戴思琪又問,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
“他剛才那樣子,明顯很抵觸,而且那件事聽起來風(fēng)險(xiǎn)極大,他會不會中途反悔,或者故意搞砸?”
王文鐸斟酌了幾秒,緩緩回道:
“也許會吧,但他做不做,其實(shí)不重要?!?br/>見戴思琪面露不解,他進(jìn)一步解釋:“重要的是,我要給他傳遞一種態(tài)度——在我和孔家的較量中,你葉錦可以兩不相幫、作壁上觀,甚至可以渾水摸魚,給自己撈點(diǎn)實(shí)惠。官場嘛,大家都是為了利益,吃獨(dú)食一般沒什么好下場,我也不指望你能真心幫我。”
“但有一點(diǎn),你葉錦絕對不能給我使絆子,甚至連這樣的想法都不能有。不然,露,就秒!”
戴思琪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的迷茫漸漸褪去,似懂非懂地記下了王文鐸的話,原來官場的博弈,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有時候,敲打比拉攏更有用,震懾比說服更有效。
王文鐸看著他懵懂的模樣,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
“呵呵,你現(xiàn)在還太嫩,這些門道,慢慢學(xué)吧,急不來?!?br/>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說道:
“走吧,等下帶你去見一個人——省一把的大秘。你好好跟他學(xué)一下,看看人家是怎么辦事、怎么說話、怎么站位的,比你自己瞎琢磨強(qiáng)得多?!?br/>戴思琪連忙點(diǎn)頭,連忙跟上王文鐸的腳步。
晚上九點(diǎn),王文鐸帶著戴思琪,輾轉(zhuǎn)來到一家隱蔽的私房菜館,這里早已坐滿了人,包興、陳哲峰,還有幾個當(dāng)年一起在基層摸爬滾打的老友,個個都是如今平原省各個崗位上的骨干。
一見到王文鐸,陳哲峰立刻起身,笑著迎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熱絡(luò),沒有絲毫客套:
“呵呵,文鐸,可算把你盼來了!前段時間,圈子里有人說,你這趟去京城,得罪了人,會被閑置起碼三五年才會放出來,當(dāng)時我就覺得他在放屁,純屬瞎掰。你看,我說的對吧,這才幾個月,你就去了膠東,而且還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把膠東攪得天翻地覆,不愧是你王文鐸!”
王文鐸笑著回拍了他一下,語氣謙遜又帶著幾分戲謔:
“呵呵,別捧我了,我也是趕鴨子上架?!?br/>“這次能在平原待幾天?”
包興端起酒杯,笑著問道:
“也好兄弟們聚聚,這么多年沒見,可得好好喝幾杯?!?br/>王文鐸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語氣隨意:
“不確定,說不準(zhǔn),這趟過來,主要是奔著躲事兒來的?!?br/>“躲事兒?”
眾人聞言,一陣驚愕。
王文鐸看著眾人詫異的神色,知道他們心里疑惑,但他實(shí)在不想提起膠東那些糟心事兒,免得掃了大家的興致,于是擺了擺手,語氣詼諧:
“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別提那些煩心事了,影響喝酒的心情?!?br/>他端起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又幾分玩笑:
“這趟過來,我也是想厚著臉皮,看看在老哥兒幾個面前,我王文鐸說話還好不好使,能不能請大家?guī)蛡€小忙。”
陳哲峰跟王文鐸關(guān)系最好,說話也最沒有顧忌,當(dāng)即笑著打趣:
“你有個屁面兒!這么長時間不聯(lián)系,一聯(lián)系就找我們辦事兒,你這是把我們當(dāng)苦力使喚?。 ?br/>他端起酒杯,遞到王文鐸面前,語氣霸道:
“想讓我們辦事兒也可以,起碼先把眼前這杯酒干了再說,不然免談!”
“哈哈哈!”
一時間,在場的人紛紛大笑起來,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王文鐸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猶豫,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利落:
“行,這杯酒我干了,老哥兒幾個可不能反悔?!?br/>隨后,他又挨著個兒敬了一圈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文鐸放下酒杯,神色漸漸變得嚴(yán)肅,語氣干脆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兄弟們,不跟你們廢話了,我在膠東的事情,已經(jīng)到了最后階段,成敗在此一舉。”
“葉錦,我擔(dān)心他在背后捅我刀子,壞我的大事。所以,我想請你們在平原,幫我鉗制住他,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不讓他有機(jī)會離開平原。”
“必要時刻,可以出手打壓,不管是從項(xiàng)目上,還是從職權(quán)上,只要能把他困在平原,動彈不得,不讓他添亂,怎么都行。”
直到凌晨一點(diǎn),酒局才漸漸散去,眾人各自道別,陳哲峰等人特意安排了人,送王文鐸和戴思琪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王文鐸癱倒在床上,雙眼有些迷離,腦袋昏沉得厲害,這幫老友,都是從基層鍛煉出來的酒缸,喝酒一個比一個拼命,幾輪下來,就算他酒量再好,也有些扛不住了。
不過,心里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葉錦這個最大的后顧之憂,終于解決了,有陳哲峰等人在平原鉗制他,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葉錦在背后捅刀子,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膠東的事情中,靜待專案組的到來,徹底清算孔家。
至于韓雞雞那邊,王文鐸也早已安排妥當(dāng),徐末、員外、方文瑞,都已經(jīng)找好了自己要盯著的對象。
一切都在按計(jì)劃推進(jìn),王文鐸松了口氣,閉上眼睛,正準(zhǔn)備入睡,放在床頭的手機(jī),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鈴聲,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來自于京城,沒有備注。
他強(qiáng)撐著昏沉的腦袋,拿起手機(jī),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yán)的聲音:“是我!”
王文鐸渾身一震,瞬間清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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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京城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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