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文鐸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口渴難耐的王文鐸準備找點水喝,一推開門,發(fā)現(xiàn)邱方國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正翻看著一本書。
“醒啦?”
聽到動靜,邱方國頭也不抬問道。
王文鐸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心想,自己這酒量還是不行啊,跟這兩個老油條比起來,還得練。
“啊。”
“這兒有泡好的蜂蜜檸檬水,來喝點吧?!?/p>
邱方國抬手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個冷水壺。
反正臉已經(jīng)丟了,也沒必要客氣了。
快步走過去,一口氣連喝兩杯。
“呼!”
王文鐸長出一口氣。
“你李阿姨知道我應酬多,所以家里就備著一點這個。”
邱方國解釋一聲。
王文鐸乖巧地坐在沙發(fā)上,意識還有些不清醒。
“聽說你年前值班的時候碰上了一樁子事兒,好像是你們和你們河陰的一個常委有關,叫賈正是吧。”
王文鐸有些好奇,按理說這件事不算大,邱方國怎么還關注起來了。
“嗯,也是碰巧了。”
邱方國放下手中的《明史》,抬頭看著王文鐸笑道:
“據(jù)說你都被關進派出所了,還讓賈正拿錢去贖你呢!”
王文鐸搓了搓臉蛋子:
“領導,這事兒您也知道啊?”
邱方國沒有接話,反而指點道:
“這是個機會啊。”
王文鐸沒有說話,他自然知道這是個機會,是一個能夠削弱李戶煒力量的機會。
但是賈正作為李戶煒手中的鋼槍,他能眼睜睜看著李戶煒出事兒嗎?
“領導,只怕這么一件小事兒,還不足讓賈正...”
邱方國指著王文鐸笑了笑:
“你呀,還是太小看人性嘍!”
王文鐸有些不明所以。
邱方國看著有些狐疑的王文鐸,一時玩心大起:
“這樣吧,咱們打個賭?!?/p>
王文鐸也來了興致:
“打什么賭?”
邱方國想了一下,笑呵呵地回道:
“就賭賈正在上班后一周內比出事兒!”
看著一切盡在掌握的邱方國,王文鐸不知為何突然逆反心理爆棚。
“賭!但是領導你不能插手。”
為了以防萬一,王文鐸提前打了預防針,不然邱方國出手的話,那降維打擊之下,自己豈不是必敗無疑?
邱方國笑著點點頭:
“行,我不插手!”
王文鐸滿意地點點頭:
“領導,這打賭總得有彩頭吧?!?/p>
邱方國想了一番:
“你贏了,我家里這些存貨任你挑;你輸了,這扣碗你再給我準備三五份。”
王文鐸一看,這穩(wěn)賺不賠啊。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說罷,兩人宛如孩童一般對視一笑。
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王文鐸準備離開。
邱方國看著還有些迷糊的王文濤提醒道:
“別回去了,你這酒勁兒還沒過去,路上開車不安全,今晚就在這兒睡吧?!?/p>
王文鐸有些扭捏:
“那多不好意啊領導,我打車回去也行。”
邱方國瞥了他一眼:
“放心吧,不白讓你睡,明天早餐你要想辦法幫我解決!”
王文鐸呵呵一笑:
“沒問題,領導!”
...
第二日,王文鐸幫邱方國買了一些早點后,便開車返回了河陰。
到了河陰,王文鐸直奔縣政府而去。
在離開之前,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些改善民生方案的輪廓,這幾天又從封正、老徐還有邱方國、吳同信那里取了不少經(jīng),現(xiàn)在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概。
坐在辦公室中,王文鐸翻開年前沒做完的筆記。
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要拿出一份材料與之核對,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悄然度過。
臨近中午,王文鐸接到了楊云天的電話:
“領導,你這到河陰了也不說一聲,中午我安排吧!”
王文鐸有些好奇對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回來的,但一想到有值班人員,也沒什么可奇怪的了。
可聽到楊云天說要安排,王文鐸一個頭兩個大,想到這幾天喝得暈暈乎乎的,王文鐸下意識想拒絕。
但是又轉念一想,想要培養(yǎng)自己的班底,那這些人情走動是少不了的,無奈只好答應:
“也別你安排了,我訂地方吧,然后我再喊上古城那邊的人,大家一起聚一下,不然車輪戰(zhàn)我是真頂不住?!?/p>
楊云天沒有拒絕,笑呵呵地應下:
“行,那我就沾一下領導的光,不過飯菜領導你張羅了,那酒水就我來張羅吧!”
“行,那就這樣定了,咱們晚上一塊兒。”
掛斷電話,王文鐸又給趙鳴打了過去:
“晚上有時間嗎?趙副書記?!?/p>
王文鐸特地加了個“副”字,就是為了刺激趙鳴。
趙鳴拿著電話苦笑一聲:
“領導您回來河陰了?”
王文鐸“嗯”了一聲:
“晚上我想張羅個飯局,大家一塊兒聚一下,縣里幾個人也會過來?!?/p>
趙鳴聽后思考一下,猶豫著問道:
“領導,需要我再喊一下古城的其他人嗎?”
聽到這話,王文鐸陷入沉默。
自己離開古城,又在古城布局黨委書記失敗,除了趙鳴,還能有人赴約嗎?
說實話,王文鐸心里是沒底的。
“這樣吧,你看著安排吧,不強求。”
趙鳴心中通透,領導這是想看看自己在古城的影響力還有多大啊!
...
電話中,二人又聊了一些古城的近況,這才將電話掛斷。
趙鳴看著漆黑的屏幕,又望了一眼窗外雖已立春,但還是蕭條的枯枝敗葉,心中想到:是人走茶涼呢,如同這樹木一般呢?還是...
翻看著通訊錄,趙鳴撥通了幾個電話,電話的開頭都是一樣的“王書記回河陰了,晚上有時間喊上他一起聚一下?”
電話打給了三個人,但是得到的回答卻截然不同。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古城現(xiàn)任紀委委員--李海龍,李海龍沒有猶豫,第一時間答應;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古城的人大主席石庭剛,石庭剛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態(tài)度很是模糊地回了一句“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就過去?!?/p>
第三個電話則是打給了古城的一個副鄉(xiāng)長--馮章,馮章在電話中沉默許久之后,才回道“晚上我還要招待幾個朋友,不如改日?”
石庭剛說的改日只怕是星期八,32號等等。
為此,趙鳴甚至在電話中怒懟了石庭剛:
“老石,當初要是沒有王書記替你說話,把古城的事情擋下了一部分,你覺得李存明的事兒會不會牽扯到你!”
“你算是給我上了一課啊!”
而石庭剛也很果斷,一句“我這邊有事,先這樣?!敝苯訉㈦娫拻鞌?。
趙鳴拿著手機,心里有些愧疚,他覺得是自己沒有維護好王文鐸在古城留下的根基。
電話打個王文鐸,趙鳴有些支支吾吾。
王文鐸猜到了發(fā)生了什么,莞爾一笑:
“呵呵,人各有志,不必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