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坦誠地說,昨晚展主任并不想與我們合作,我們體量小,龍糧再開辟新的采購線,無疑會增加成本,而且我和展主任也發生了一些不愉快?!?/p>
“可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大領導幫我說了話,有了能和領導坐在一起溝通的機會,但是我覺得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與其龍糧是介于高人的面子,我更愿意的是龍糧看中的是我們古城的方案和我們的誠心?!?/p>
“而且,我也圍繞古城制定的計劃,是希望古城真的能夠發展起來,而不是為了政績?!?/p>
田廳聽后用欣賞的目光看著王文鐸,評價道:
“憑借權勢,而不依靠權勢,一身浩然氣,不錯!”
“現在你可以將你的計劃詳細跟我講一下了。”
王文鐸聞言瞬間意識到剛剛對方是在考驗自己,但王文鐸心中并未有任何芥蒂。
自己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科級干部而已。
展天盛有一句話說得很好,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
田廳平日里接觸的人地位不知道比自己高多少,能給自己留出時間,還有何求乎?
簡單整理一下思路,王文鐸講述道:
“在未來一個月內,古城鄉會以三農公司的形式...”
田廳聽著王文鐸的規劃,時不時點點頭,露出贊賞的表情。
等王文鐸講完,田廳先是說道:
“規劃很好,可行性很高?!?/p>
但緊接著田廳提出質疑:
“可是,就像你之前說的,為什么我們龍糧要舍棄壽市那么大規模的供應商,轉而和你們...合作呢?”
王文鐸聽后思考一下,擲地有聲地回道:
“定制!”
“我們古城可以針對龍糧的短期需求采取定制的方式為龍糧供應有機蔬菜!”
“壽市以規模為主,但是龍糧面對的國際市場,國際市場的差異化必定會出現壽市供應品類的短缺,我們古城可以填補這個空缺!”
“而且,我們并沒有想和壽市惡性競爭,而是作為補充,填補部分市場空缺!”
“國際市場那么大的盤子,很少一部分就夠我們古城乃至河陰消化了!”
田廳聽后鼓起掌:
“如果你跟我大談什么優惠政策,那我可能會把你趕出去,但是你提出做差異化,做壽市的補充,那你心中還是有一些家國情懷的!”
王文鐸聽后嘿嘿一笑:
“只要肉爛在鍋里,誰吃不是吃呢?”
“好,這句話說得好!”
“我想,我們可以簽訂合同了!”
王文鐸聽后立馬站起身,激動地說道:
“多謝領導信任,古城定不負領導希望!”
“哈哈,不要激動嘛!”
...
從龍糧總部大樓出來時,王文鐸整個人都是懵的,仿佛游歷夢境一般,難以置信。
“小桐,你在學校嗎?”
“中午一起出來吃個飯?”
心情極佳的王文鐸迫不及待地想將喜悅與小師妹分享。
電話那頭的徐桐眼眸瞬間明亮,撲閃撲閃的極為可愛,但很快就撇撇嘴回道:
“師兄,今天周日,我要回家吃飯,都已經跟家人約好了?!?/p>
王文鐸聽后有些失落:
“好吧,那晚上呢?有時間的話我們就一起吃個飯,我明天可能就要回安市了,那邊事情緊急,我想趁熱打鐵?!?/p>
徐桐聽后原本明光爍爍的眼眸黯淡,低沉道:
“師兄,你又要走啊。”
“沒辦法啊,古城的干部和群眾等著我呢!”
徐桐聽到這個回答,立馬說道:
“難道你不知道京城也有群眾等你嗎?”
話音落,兩人沉默。
許久之后,王文鐸說道:
“等我忙完,我就向你表白!”
徐桐指尖繞著發尾絲,臉頰泛紅,輕聲道:
“師兄,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不要提前告訴我,然后給我一個驚喜嗎?”
...
王文鐸走后,田廳撥通了方文瑞的電話:
“這個王文鐸有兩把刷子,能力很強?!?/p>
方文瑞聽后瞳孔放大,震驚道:
“哦?什么情況!”
方文瑞聽田廳將事情經過描述一邊后,說道:
“確實,他的眼光很毒辣,據我了解到,他來京之前可不是準備與龍糧合作的,是在看到昨天的早間新聞,關注到大毛二毛之間的爛糟事兒才臨時改變主意的。”
田廳聽后呆愣幾秒,立馬動了挖人的心思:
“那他的眼光可太獨到了,短短幾分鐘的新聞都能讓他抓住機會,這樣的人才不好找啊,文瑞啊,這樣的人才在基層有些浪費啊,不如把他放到龍糧歷練歷練?”
方文瑞聽后小聲嘀咕道:
“我要真把人給你要來了,那個丫頭能折騰死我!”
“什么?”
田廳并沒有聽清方文瑞說的什么。
“沒什么,這事兒你不要想了,他身份有些特殊。”
田廳聽后心里跟貓撓一樣,癢癢得很,但是方文瑞沒有說的意思,他也就不好追問。
掛斷電話,方文瑞坐在書房中寫下封正二字,感嘆道:
“這小子真是有那個狗命??!”
...
中午,徐家老宅。
“老徐,媽媽,我回來啦!”
徐桐扔掉手中的包包,徑直撲向沙發。
“能不能有個女孩子的樣子!以后嫁人了看你怎么辦!”
徐母撿起散落的包包將其掛好。
徐桐聞言心中的弦被撥動,臉頰泛紅,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少女立馬轉移話題:
“老徐呢?”
“還沒回來呢!”
“誰在念叨我啊?”
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八的中年漢子身著一身改良款的中山裝調侃道。
“老徐,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p>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回來啊!”
“討厭!”
“你是沒看到你哥嗎?”
“略略略,誰在說話!”
外面的喧囂引起了書房內徐家老泰山的注意。
“還得是桐桐在家,你看多熱鬧!”
“爺爺,你是不是嫌我鬧騰!”
“哈哈”
“...”
眾人到齊后,紛紛落座。
“桐桐,最近在學校表現怎么樣???”
“挺好啊,導師還夸我呢!”
“不錯不錯!”
“可我怎么聽說你處朋友了???”
徐父聲音宛如幽靈一般傳來,徐桐聞言筷子一頓。
“老徐,你聽誰爛嚼舌根???”
徐桐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徐末,隨即故作鎮靜地回道。
徐父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一眼看穿了少女的窘迫:
“不正面回答我,那就是心虛,是那個叫王文鐸的師兄嗎?”
徐桐美眸流轉,端著碗竟直接來到了徐家老泰山身邊,從魚腹處夾起最嫩的一塊兒肉放在老泰山碗中:
“爺爺,這是魚最嫩的地方,你吃!”
徐父看見少女根本不搭茬,也是無奈一笑。
“桐桐,爸爸沒有別的意思,處朋友可以,但是有些底線...”
“爺爺,你看他,都不要我好好吃飯!”
面對少女的撒嬌,在場的人均是無奈一笑。
老泰山就是徐桐的護身符,什么時候拿出來,什么時候好用。
但是沒辦法,誰讓就徐桐能隨時哄老泰山開心呢?
對于徐家這樣的政治家庭來說,老泰山,家族就不會衰落,所以,徐桐的地位無可動搖!
吃完飯,徐桐哄著老泰山去午休后,一腳踹開徐末的房門。
“說,是不是你告密!”
徐末雙手一攤,無奈道:
“大姐,這次你搞得動靜這么大,需要我告密嗎?又是邱叔又是方文瑞的,你覺得這事兒能瞞住嗎?”
少女聞言,雙手叉腰,氣鼓鼓地離開。
少女剛走,徐父就推門而入。
“收集一下王文鐸的資料,盯著點你妹妹!”
交代完,徐父不等回復,直接離開。
徐末看著洞開的房門,內心哀嚎道: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我的房間為什么好像那公共廁所呢,誰都隨意進出的嗎?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