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生環視四周,目光突然鎖定角落里被雜草掩蓋住的門,像是地下防空洞入口。
兩人趕緊過去,將耳朵貼近房門,防空洞中隱約傳來一陣嗚咽聲,像是風聲又像是哀鳴,令人毛骨悚然。
“姐夫,咱……進去?”
“來都來了。”
秦東生見門上面掛著一把鎖,就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單拎起挖耳勺,用石頭砸平插入鎖頭內,隨后“咔噠”一聲響,鐵鎖打開。
門朝里面滑去,一股陰氣撲面而來,吹得門口兩人生生打了一個寒戰!
老五看著黑洞洞的前路,不禁暗罵:徐滿江你個狗東西,老子為了你耗子洞都鉆了!
兩人正要抬腳進去,身后傳來動靜,“東生,老五,你們怎么在這?”
竇彥民大步走到兩人面前。
老五郁悶道:“來找大冤種被!徐滿江是不是被陸大志抓走了?”
“陸大志兩口子來上班了,但半天沒人看見他倆了。”
老五一聽這話汗都下來了,他一會不會看見一塊一塊的大冤種吧???
…
陸大志在貨站工作,掌握各種捆綁技能,給徐滿江綁了個“要你命”套餐。
徐滿江現在不止胳膊腿手腳被綁著,腦袋都被纏上了黑色絕緣膠帶,嘴巴張不開,眼睛也看不見,只有兩個鼻孔能呼吸。
身體的不適和精神的疲憊令他難受至極,手腕上的繩子綁得很緊,他只要稍微一活動,就會傳來鉆心的疼痛。
除非這個時候有什么利器能夠割斷繩子,否則徐滿江就只能化成灰才能逃脫了。
艸……給哥整塊石頭也行啊!
徐滿江現在恨不得用耳朵呼吸,用鼻孔說話,拼命地在地上扭動,希望能摸索到什么堅硬的東西,可以讓他磨一磨繩子。
可惜他在黑暗中蛄蛹了許久,都沒碰到一塊比他更硬的東西。
時間無聲的流逝,徐滿江翻滾、蹬地、倔噠,終于折騰光了所有的力氣,陷入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命運的宣判!
緊接著,鐵門嘎吱嘎吱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徐滿江嚇得渾身一顫,聽見陸大志嘶啞著聲音說道:“把門關好。”
趙淑梅回身關門,把自己手上的煤油燈掛在了高處,隨后,猩紅的眼睛就緊緊盯住了倒在地上的徐滿江。
陸大志把徐滿江提到屋子中間,隨后一圈一圈撕開了他眼睛上的膠帶。
徐滿江感覺自己的眉毛和睫毛都被膠帶給粘掉了,但好歹是能睜開眼睛了。
他適應了好一會才恢復視力,看見陸大志和趙淑梅并排站在他眼前。
趙淑梅手里拎了把錘子,陸大志手里攥著把剁骨刀。
徐滿江驚恐地縮起身體,拼命的搖頭,“嗚嗚嗚……”
“你殺我兒子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我們這對無能的父母,會為他報仇雪恨吧?”
興許是因為傷心過度,陸大志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說話有氣無力,卻更顯得陰森。
趙淑梅則與他相反,渾身戾氣滔天,帶著走向毀滅的恨意與決絕。
“徐滿江,你有好日子不過,偏要來找我們窮人的麻煩,我們除了活著,也沒有什么別的奢望,可你偏偏奪走了我兒子的命!”
“你不讓我們活!你也別!想!活!”
趙淑梅聲嘶力竭的喊聲,讓徐滿江毛骨悚然!
“嗚嗚……嗚嗚嗚……”
陸大志一用力,將他嘴上的膠帶也給扯了下來!
徐滿江痛呼一聲,急忙開口說道:“不是我殺的陸天銘!我那天晚上就呆在公安局,那些公安都能證明我根本就沒去過小公園!”
“你要是呆在公安局,為什么一開始不說!”
徐滿江欲哭無淚,“因為怕打草驚蛇,兇手就等著陷害我呢!”
“狡辯!!”
趙淑梅已經失去了理智,“我們天銘一向很乖,從來不惹是生非!怎么會有人想殺他?只有你,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欺負我們天銘!”
“也許你沒想殺他,也許你是一時失手,可這都不能抹去他已經死了的事實!既然如此,你也去死!給天銘賠命!”
徐滿江渾身都在控制不住的戰栗,恐懼刺激著大腦,逼迫他思考。
“不對!不對勁兒!昨天晚上,你們是怎么進去我家的?撬鎖?你們應該沒有這個本事吧?我家里可是最新的防盜門!門根本沒鎖對不對?”
陸大志和趙淑梅對視一眼,“你在說什么鬼話?”
徐滿江怒道:“我回家的時候明明反鎖了的!肯定是徐慧芳故意把門給打開了!”
陸大志沉著臉,他們找到徐家的時候,大門沒鎖,屋門也沒鎖。
當時他還以為老天爺開眼了。
“你說的沒錯,你家門沒有鎖,我們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看見一個房間門上掛著一個很大的粉色蝴蝶結,就猜測另一間房才是你的。”
徐滿江冷笑,“狗屁蝴蝶結!徐慧芳的房門上以前根本就沒用那東西!她是在給你們指路!你們肯定也是尾隨她才找到我家的吧?是不是?”
“說不定你那妹妹,知道你殺人了,也想替天行道呢!”
陸大志半信半疑,他們的確是跟著徐慧芳找到的徐家,發現徐滿江不在家,他們才去的公安局。
趙淑梅則完全不信,“別聽他的!他就是在狡辯!我們動手吧!”
徐滿江急得滿頭冷汗,頭發都打濕了。
“我昨晚根本就不是喝多了,徐慧芳半夜偷偷來到我房間,我想看看她要干什么,結果她突然用手絹捂住我的口鼻,我就人事不知了,再醒過來就到了這里!”
“要不然,你們把我從樓上搬到樓下,我喝得再多也不至于跟死了一樣一無所覺吧!你們抓錯人了!報錯了仇,陸天銘在地下能瞑目嗎!”
這句話把陸大志說得后退一步。
反而是趙淑梅認準了就是徐滿江,掄起手里的錘子就要動手!
陸大志趕緊攔住她,“等一下!”
趙淑梅甩開他,“等什么!他就是在狡辯!就算兇手不是他,他也該死!我們天銘最怕丟臉了!要不是這狗雜種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他,他會大晚上的不回家,一個人去公園散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