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潮水般退去,洛璃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漸漸恢復了清明。
她微微垂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自己方才的失態。
隨即,她整了整衣襟,在原地盤膝而坐,重新投入到今夜尚未完成的修煉之中。只是這一次,她的心緒再難如往常般平靜如水。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厚重的云層灑向大地時,那初升的驕陽雖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芒,卻仍帶著幾分尚未完全褪去寒意。
微涼的晨光穿過山間繚繞的薄霧,如同輕紗般柔和地灑落在洛璃的身上,將她從深沉的修煉狀態中緩緩喚醒。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
晨光在她精致的臉龐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勾勒出她姣好的輪廓。山間的微風輕撫而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讓剛剛蘇醒的她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果然,還是有所欠缺。\"
洛璃輕啟朱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丹田處,仔細審視著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情況。
經過一整夜的潛心修煉,她依然停留在化靈八重天的頂峰境界。
雖然距離突破到化靈九重天僅剩一步之遙,但這最后的一層窗戶紙卻始終難以捅破。
這個結果讓她秀美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意料之中的平靜與淡然。她抬起手將散落的青絲攏到耳后,目光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思緒漸遠。
作為外門弟子修煉之地的聚靈場,平日里確實靈力充沛,是修行的絕佳去處。
然而每到夜深人靜之時,維持聚靈場的陣法便會自動關閉,導致場內的靈力濃度大幅下降。
在缺乏丹藥、靈石等珍貴修煉資源輔助的情況下,想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取得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璃深知這一點,因此并未過分苛責自己。
她站起身,輕輕拍去衣襟上沾染的晨露,眼神堅定而清澈,像是早已看透了修行路上的種種艱難險阻。
\"對了!\"
就在洛璃陷入沉思之際,她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只見她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喜色,白皙的臉龐上浮現出欣喜的神情:
\"今日正是洗劍池開放的日子,凡是報名參加化龍劍會的人都有機會進入其中修煉。\"
想到這里,她的心不由得興奮地跳動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她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仿佛已經看到了突破的曙光。
\"只要我能進入洗劍池,在那無窮無盡的劍壓之下,必定能夠激發體內潛藏的力量,一舉突破瓶頸,踏入化靈九重之境!\"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燎原之火在她心中熊熊燃起,讓她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她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洗劍池內那磅礴的劍氣,想象著自己置身其中,接受劍意洗禮的場景。這個想法令她渾身戰栗,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洛璃當即決定不再返回住處梳洗更衣,而是直接朝著洗劍池的方向飛奔而去。
她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如同林間的小鹿般靈活,生怕錯過這個難得的機緣,一刻也不敢耽擱。晨風拂過她的發梢,帶起幾縷青絲在空中飄揚。
她穿梭在山間小道上,靈活地避開沿途的障礙物,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周圍的山林在她飛速移動中化作一片碧綠的殘影,耳邊只余下風聲呼嘯。
當洛璃趕到洗劍池外圍時,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宗門弟子。
因為十日后的化龍劍會即將開幕,所有人都想抓住最后的機會提升實力,甚至突破現有的修為桎梏。
對于大多數萬劍宗弟子而言,洗劍池的開放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沒有人愿意輕易錯過。
人群熙熙攘攘,不時傳來低聲的交談和議論。有人神色緊張,有人閉目調息做著最后的準備,還有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流修煉心得。
整個場面熱鬧非凡卻又秩序井然。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劃過十余道璀璨的流光,如同流星般劃過天際,緩緩降落在洗劍池前。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他面容剛毅俊朗,劍眉星目,背上負著一柄古樸的長劍,雙腳剛觸及地面,周身便散發出一股渾厚陽剛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他站立時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整個人都散發著銳不可當的氣勢,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之凝固。
\"齊平安!\"
人群中立即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位青袍男子正是內務長老齊凈春的獨子齊平安,也是本屆化龍劍會最熱門的奪魁人選之一。
他的出現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幾步,為他讓出更大的空間;
還有人低聲與同伴交流,討論著他的實力和戰績。
還未等眾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又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前方的宗樓頂部,靜靜地佇立在那里,對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漠不關心。
那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著凌厲的殺氣。
他站立的位置正好處于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王琳,許久不見了。\"
齊平安主動開口,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戰意。
這位身著血紅軟甲的青年名叫王琳,修為已達洞天境二重天,同樣是本屆劍會的奪魁熱門。
不過與齊平安不同,他并非內務一脈弟子,而是拜在執法長老劍無天門下。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齊平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年僅二十歲的王琳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帶著幾分嗜血之意,顯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殺戮。
在內務一脈掌管宗門日常事務的同時,執法一脈則掌握著生殺大權。
對他們來說,取人性命不過是家常便飯。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殺神,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