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然一聽,有點哭笑不得。
如此多的天驕,寧愿干等著也要看美人一眼。
正打量著,一道身影竄到了臺前,正是之前騎著獅子那個很狂的年輕人。
張角也看到了這人,臉色微微一變,低聲說:“中州皇朝的頭號狂人,葉不凡。”
“中州皇朝?”裴嫣然心里一緊。
仙古遺跡顯現的這半年時間里,已有不少三千道洲的天驕來此了,道洲各大皇朝的妖孽也早就來了!
自己恐怕是最后一批來這仙古遺跡的!
湊近了看,葉不凡的瞳孔是暗金色的,透著一股子兇狠瘋狂勁兒,像野獸一樣掃視著全場。
狂人這名號,真是名不虛傳。
“等了這么久,傾天公主怎么還不來?”葉不凡扯著嗓子吼,聲音跟打雷似的,帶著譏諷:“我還沒娶她過門呢,就敢讓我等這么久,好大的膽子!”
這聲音滾過全場,大伙兒臉上都露出怒色——葉不凡居然敢說傾天公主是他未婚妻。
可是,沒人敢出聲罵他。葉不凡實力太強了,只差半步就能到渾元境,在年輕一輩里是頂尖的那撥。
試煉還沒開始,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他。
“葉不凡,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也配在這兒放屁?想娶傾天公主,先過我這關!”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話一出,人群心里猛地一震,都想知道是誰這么囂張,敢罵葉不凡!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年約二十,容貌極為俊朗。
然其眉宇之間,卻透著一股逼人的銳氣,此刻正冷冷地凝視著葉不凡。
“方墨!”裴生認出,驟然色變。
能參與此次試煉者,皆為萬里挑一的天才。
然,天才之中,亦有高下之分。
此方墨,乃自北瀘皇朝而來,雖年紀尚輕,卻聲名顯赫。
其五歲習劍,僅十年光陰,便擊敗無數對手,被公認為北瀘皇朝第一劍修。
后離開北瀘,四處游歷,劍術日益精進,修為亦突飛猛漲,如今已到渾元之境。
葉不凡素來行事霸道,若他人膽敢如此嘲弄,早已痛下殺手。
可是,面對方墨,其心中亦不免猶疑,并無必勝把握。
“方墨,所言所行,我記下了。”葉不凡聲音冰冷刺骨。
“莫非,我會懼你?”方墨神色倨傲。
話音未落,其本命武器已然顯現——乃一柄通體碧綠的軟劍,劍身如靈蛇般柔韌,森寒劍光霎時鋪滿四周。
“此乃方墨的本命武器,實為天階至寶!其劍能悄然隱于黑暗,出劍必飲血而歸,罕有人能擋?!?/p>
張角驚駭地后退數步,壓低聲音道,“傳聞不久前,方墨親手斬殺了一位半步洞天境高手!其劍法神鬼莫測,幾近觸及‘劍心無垢’之境?!?/p>
“‘劍心無垢’……竟還有門檻之說?”
裴嫣然聞言微怔。
她見張角眼中崇敬之色,又觀周遭眾人望向方墨時敬畏的神情,心中只覺幾分荒謬。
再看葉不凡,其面色陰沉似水,目光死死鎖定方墨。而方墨則毫無懼色,暗碧劍懸于空中,戰意昂然。
二人皆是聲名赫赫的天才人物,僅是對峙之勢,已令周遭空氣如凝滯一般。
恰在此時,數名白衣女子自天而降,身姿輕盈若驚鴻,飄然落于眾人面前。
眾人目光立時被吸引,皆凝神注視。
為首女子,年歲看似不大,身著素白長衫,腰懸一柄秀氣長劍。其面容精致絕倫,眉宇間更蘊藏一股英氣。她卓然而立,周身氣勢宛若出鞘利劍,直沖云霄。
此女姿容絕世,氣質澄澈如不染凡塵,僅立于原地,便令人自慚形穢。
“佛碑尚未破除,便在此處放言?若最終不成,豈非徒惹笑柄?”
女子嘴角微揚,言語間英氣逼人,對眼前二人毫無忌憚。
葉不凡與方墨同時收斂氣勢,各自退開一步,眼神中皆流露出熱切之意。
“若能博姑娘一笑,些許笑柄何足掛齒?”方墨竟直接抱拳行禮,坦率表露心意。
“油腔滑調!”
葉不凡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大步踏上擂臺。
他行至佛碑前,目光掃過張傾天,甚至舔舐嘴唇,露出貪婪之態,引得臺下眾人怒目而視。然張傾天本人卻神色平靜,雙目只專注于佛碑,對葉不凡視若無睹。
“待我破此佛碑,你便是我葉不凡之人!”
葉不凡狂笑一聲,轉身之際,眼神陡然變得如出鞘之劍般鋒銳。剎那間,狂暴劍氣如怒濤奔涌,卷起駭人劍風,席卷天穹。
“好強的劍氣!”
臺下眾人皆被震懾,葉不凡雖狂傲,修為確有過人之處。
咻!咻!咻!
刺耳劍鳴聲中,葉不凡一步踏出,揮劍直劈佛碑。僅那沉重劍壓,已令整座擂臺嗡鳴作響。
咔嚓!
劍光觸及佛碑瞬間,轟然炸裂。然整座佛碑紋絲未動,光滑碑面未留絲毫痕跡。
“這……怎么可能?”
葉不凡面容僵硬,劍氣未散,再次猛攻。
結果如出一轍,無論其劍氣如何凌厲,佛碑依舊毫無反應。
“不行便是無用,縱使千次嘗試亦是徒勞?!?/p>
方墨此刻躍上擂臺,語帶譏諷,令葉不凡面現騰騰殺氣。
然葉不凡并未動手,只是狠狠瞪了方墨一眼,便走下擂臺。
葉不凡離場后,方墨行至佛碑前。心念微動,暗碧劍已凝實于其掌中。劍未動,陰冷劍氣已然彌漫,臺下眾人皆清晰可感。
“劍來!”
一道幽碧劍氣彌漫開來,籠罩整座武道擂臺。方墨緩步前行,每踏一步,周身劍氣便增強一分。其手指連點,那凌厲劍氣層層疊加,威勢節節攀升。
“此方墨,倒是不錯?!迸徭倘灰姶饲榫?,淡然一笑,令身側裴生微怔,不明其意。
旋即,方墨腳步一頓,平平一劍刺出,與葉不凡那狂暴劍法迥然相異。
嗡!
劍尖觸及碑身,劍氣爆發。整座佛碑竟開始微微震顫!
一道極淡的劍痕,清晰地映入眾人眼簾。
素來神色淡漠的張傾天,亦被此景觸動,目光灼灼地望向佛碑。
可惜劍痕僅存片刻,便即消失,佛碑恢復如初,仿佛從未有過異動。
方墨臉色驟然慘白,踉蹌后退數步方穩住身形,顯是消耗甚巨,手中暗碧劍亦光華黯淡。
“傾天公主,令您失望了。”
方墨神色頹然。他抬頭,卻見張傾天正凝視于他,眸中微光流轉,輕聲道:“已盡全力,無妨。”
短短四字,卻如驚雷貫于方墨耳際,令其當場怔住。
臺下眾人,包括葉不凡,心中妒意如火焰升騰。
張傾天素來寡言清冷,鮮與男子交談。此刻竟主動對方墨開口,雖僅四字,亦足以令眾人艷羨嫉妒。
方墨迅速回神,眾人嫉妒的目光令其心中暗自得意,正欲尋機再與張傾天攀談。
恰在此時,擂臺下,一道人影緩步走出。
那是一位青年,身姿挺拔如劍。烏黑長發之下,是一張冰霜俊美無儔的面容,風采之盛,竟令英挺如方墨者亦稍顯遜色。
秋水為神,美如冠玉。
此八字,恰如其分的寫照。
裴嫣然一步踏出,想要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