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門主,靈脈干系重大,非你渡仙門能夠染指的。我姜家與裴族古地接手,可免你渡仙門懷璧其罪,招致滅頂之災(zāi)啊!”
姜云深循循善誘,并且搬出裴族古地,恩威并施!
韓淵即便再不情愿,在聽到裴族古地之后,也是臉色驟然一變,靈脈被古族盯上了?
賣個人情嗎?
韓淵心中苦澀翻涌,如同吞下了一枚未熟的靈果,酸澀難當(dāng)。
那裴族古地的名號,如同九天玄雷轟擊在他的道心之上,讓他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嚴(yán)峻。
在這等傳承萬載、底蘊深不可測的古族面前,渡仙門引以為傲的山門大陣、門中長老,恐怕連螳臂當(dāng)車都算不上。
對方甚至無需親自動手,只需流露出些許意向,便足以引來無數(shù)豺狼虎豹,將渡仙門撕得粉碎。
他抬眼看向姜云深,那張看似溫和勸解的臉上,眼底深處卻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冰冷。
對方給了一條看似體面的下坡路!
若是不識抬舉,等待渡仙門的,便是粉身碎骨,道統(tǒng)斷絕。
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韓淵感到胸腔里那口支撐門楣的意氣,正在被無形的巨力一寸寸碾碎。
他沉默的時間仿佛凝固了,只聽得見自己沉重的心跳。終于,他緩緩垂下眼瞼,遮住了眸中翻騰的不甘與屈辱,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又緩緩松開,像是卸去了最后一絲掙扎的氣力。
“罷了……”
一聲沉重的嘆息,仿佛抽走了他大半的精氣神!
韓淵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礫中磨礪而出:
“靈脈……線索,我渡仙門……愿意雙手奉上!”
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就算渡仙門不愿妥協(xié),也無濟(jì)于事,這靈脈他無論如何都是保不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復(fù)雜地看向姜云深,聲音低沉而艱澀:“只望姜家與裴族古地……言而有信!”
姜云深頷首,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語落。
韓淵當(dāng)即翻手拿出一塊玉簡!
“靈脈線索,就在這玉簡上面!”
玉簡一離手,韓淵便覺得心頭被剜去一塊,空落落的疼。
姜云深眼神微亮,不見絲毫意外,仿佛早已篤定韓淵會做出這唯一的選擇。
他并未伸手去接,只是袍袖輕輕一拂,一股無形卻沛然的柔和力量便托住了那枚飛來的玉簡,令其穩(wěn)穩(wěn)懸浮在他面前寸許之處。
玉簡在他靈力的牽引下緩緩旋轉(zhuǎn),幽光流轉(zhuǎn),映照著他眼底深處那抹不容錯辨的滿意與掌控。
“韓門主果然深明大義。”
姜云深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贊許,但這贊許落在韓淵耳中,卻比最刻毒的嘲諷更令人窒息。
姜云深指尖微動,一縷精純的神念探入玉簡之中。
玉簡幽光大盛,瞬間投射出一片朦朧而復(fù)雜的山川虛影,其中幾處節(jié)點閃爍著更為奪目的光點,顯然正是靈脈線索的關(guān)鍵所在。
“此處是……姜家靈礦?”
姜云深瞳孔一縮,玉簡顯示的位置,不是別處!
正是姜家在滄溟山脈曾經(jīng)掌轄的一處靈礦,后來這處靈礦被其他家族侵占,幾經(jīng)輾轉(zhuǎn),最后落在了渡仙門手上!
可,作為姜家少主,他對自家產(chǎn)業(yè)了如指掌,此處是一個巨大深淵,深淵,深淵之下有一座座已經(jīng)崩碎的大山,其中更是有紫色氣體噴涌而出!
“我記得,那深淵下面,正是紫晶礦啊?”
姜云深看著玉簡,喃喃自語!
所謂紫晶礦,乃是靈礦的一種,并非靈脈!
彈幕說道:
【傻孩子,靈脈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靈氣,故此,靈脈周邊極有可能催生出大量的靈礦!】
【就像金礦旁邊會催生出很多“問荊草”!也就是說有它的地方就有可能會找到金礦!】
【三千道洲,有靈礦、靈脈、龍脈、地脈、天脈、仙脈、神脈!】
【靈礦只是最低級的,只能采出一些靈晶,靈晶靈氣有限,不可能噴出深淵!】
【那深淵噴出來的紫氣,比尋常靈氣都要精純,說明下面至少有一條紫靈靈脈!】
【而且,還是極品的紫靈靈脈,不然紫色靈氣不可能噴出深淵!】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羊毛居然出在羊身上?】
…
…
此刻,裴嫣然正在干飯,看著眼前的彈幕,人都傻了!
極品紫靈靈脈?
這不得賺大發(fā)了?
但看到姜云深的反應(yīng),立馬恨鐵不成鋼,如同看地主家的傻兒子!
低吟道:“不愧是主角,家里還有礦?呸!還有靈脈?”
這妥妥的氣運之子啊!
立馬傳訊提醒道:“姜云深,你家那不是紫晶礦,極可能是極品紫靈靈脈,我立馬動身,不日將與你去一探究竟!!”
…
彈幕嘲諷:
【這反派動作倒是挺快,還立馬動身?】
姜云深再次聽到裴嫣然的聲音,口干舌燥!
但,眼中的驚訝之色很快便隱去。
看著眼前的韓淵說道:“韓門主啊,原來這是我姜家的產(chǎn)業(yè)啊,這次也算是物歸原主,你不但沒有虧本,還白賺了我姜家和裴族古地一個人情!”
“是是是!”
韓淵表面附和,卻腹誹道:“虧麻了好嗎?”
那深淵下的紫氣,他曾暗中探查數(shù)次,磅礴精純,遠(yuǎn)超尋常靈礦范疇,極可能蘊藏著一條完整的、品階不低的子靈脈!
這豈是區(qū)區(qū)一座紫晶礦能比擬的?
這損失,何止是虧麻了!
姜云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輕點,那懸浮的玉簡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袖中。
他負(fù)手而立,姿態(tài)從容,仿佛方才不過收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事。
姜云深的聲音溫潤依舊,卻字字如針,扎在韓淵心頭,“今日之事,我姜家與裴族古地,自會記下這份人情。來日方長,渡仙門若有難處,不妨直言。”
韓淵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知道渡仙門與姜家的恩怨,總算兩清了!
當(dāng)即拱手道:
“韓某告辭!”
“不送!”
韓淵轉(zhuǎn)身離去!
只不過,他離去的方向,卻不是度仙門!
而是前往荒洲角域最大的黑市。
反手就將靈脈線索賣了出去。
韓淵冷笑:“敢如此明目張膽清算我渡仙門?我渡仙門得不到的,你姜家和裴族古地也別想輕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