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關于四哥難以啟齒的原因，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四哥是為了維護文江月，才咬死不肯開口的吧！
沈佳期心中已有了猜測，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然后，她輕輕按住了四哥的肩膀：“四哥，你是因為江月對不對？”
老四身子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強裝鎮定地別過臉去，不敢與沈佳期對視。
看四哥這副模樣，她心中已然有了九分肯定。
她不知道文江月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能讓四哥憤怒到要殺人，肯定是很嚴重的事。
事到如今，四哥推薦名額的事，已經不算什么了，她滿心都擔心著文江月，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
“四哥，你不用瞞著我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江月動的手，如果說出真相會傷害到江月，那我選擇支持你！大不了，這個工農兵大學咱們不上了，等到以后高考開放，憑你的實力必定能高中的！”
“至于這個程五州……他應該是受人之托，故意針對你來的。”沈佳期小聲地分析道。
老四沉默了許久，聽著沈佳期這番話，終于緩緩開口：“小妹，我確實是為了江月，這件事不能說，一旦說出口，會毀了她的，所以……”
沈佳期聽到四哥哽咽，也跟著紅了眼眶，她心疼文江月的遭遇，也敬佩四哥的擔當。
“四哥，你做得沒錯，咱不能讓江月受委屈，可是，我們也不能放任這個惡心的人渣！”
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時，程五州那邊開始在嚷嚷著要去報官了。
他似料定了老四不可能說出真相，得意地吐了口唾沫，那挑釁的神色令人發指。
“沈老四，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去蹲笆籬子。”
“來啊，我進去了，你也別想好過……”
兩人正僵持不下，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柔弱卻堅韌的嗓音。
“有我在，你休想誣賴淮青！”
文江月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從樹林里緩緩走出。
她的頭發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驚恐和不安。
見狀，沈佳期立刻沖上去，擋住了她半露的肩膀：“江月，你怎么……”
緊接著，謝小軍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沈佳期，她罩在了文江月的肩頭。
看到她從樹林里出來，老四目眥欲裂，臉上滿是憤怒和心疼：“江月，你回去，我不是叫你跑嗎？你為什么……”
文江月緊緊地攥著身上的外套，聲音顫抖卻堅定地說：“淮青，我不走！”
“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地痞流氓，你是正當防衛，是見義勇為，不應該被這種人潑臟水。”
在場的鄉親們見她衣衫不整，又聽到她這番話，頓時小聲議論起來。
“這文知青該不會被他給……”
“住嘴，通通給我住嘴！”老四瘋狂地嘶吼道。
程五州也沒想到，文江月明明已經跑掉了，居然還敢回來，當著眾人的面維護沈老四，她不要臉面了嗎？
他氣得滿臉通紅，惡狠狠地瞪著文江月：“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文江月臉上的淚痕未干，卻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你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我不僅要為淮青，也要為我自己討個公道！”
文江月剛要開口，老四就喝住了她：“不，別說……聽我的……”
她卻含淚沖著老四搖了搖頭：“淮青，如果因為那不值錢的名聲，就害你鋃鐺入獄，那我一定會后悔一輩子！”
說罷，她把身上的外套掀開了一角，露出被撕爛的衣領和滿是抓痕的肩膀。
“各位，這就是程五州對我做的事，我的衣服和傷口就是證據！”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程五州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文江月緩緩合上了衣服，接著悲憤地說道：“今天，我在小河邊洗衣服，程五州見四下無人，就一把拽著我拖進了小樹林里，想要對我行不軌之事，若不是我拼死抵抗，若不是淮青及時趕到，我恐怕……”
文江月心頭一酸，忍不住哭出聲來，每一聲啜泣，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痛苦和憤怒。
她的話頓時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好你個程五州，光天化日居然敢Q/J女同志！”
“還倒打一耙，冤枉人沈老四動手打人！”
“這種人就該拖去槍/斃……”
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氣得撿起石頭朝程五州狠狠砸來。
程五州臉色煞白，痛得嗷嗷慘叫，一邊揮舞著手臂，試圖阻擋砸來的石頭，一邊聲嘶力竭地狡辯：“你這個臭娘們，為了給你對象做偽證，你連名聲都不要了！”
文江月冷笑一聲：“我編造？那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檢查，看看我身上的傷是自己弄的，還是你造成的！”
程五州是真沒想到，這娘們是真能豁得出去。
不僅讓人看了她慘敗不堪的樣子，還要鬧到醫院。
他心里開始發慌，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的驚恐和狼狽。
他很清楚，一旦去了醫院，真相必然會被揭露，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所以……絕不能去醫院！
“那個，我那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開玩笑而已，你這不也沒啥損失嗎？”
程五州的話剛出口，就引來了周圍鄉親們更激烈的怒罵。
“開玩笑會把人姑娘的衣服扒了？你簡直就是禽獸！”
大家的憤怒如洶涌的潮水，將程五州徹底淹沒。
沈老四緊緊握著拳頭，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程五州徹底吞噬。
他向前跨了一步，一腳踹向了程五州的兩腿之間：“狗東西，敢動我的人，我要你生不如死……”
程五州被這一腳踹得慘叫連連，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周圍的鄉親們見狀，不僅沒有上前勸阻，反而發出了一片叫好聲，大家紛紛指責程五州的惡行。
趁著他無力反抗，沈佳期緩緩走到程五州身邊，蹲下身，用只有她兩人能聽到的嗓音開口。
“程五州，你是真蠢還是被人忽悠了，居然會聽信別人的話，來做這種掉腦袋的事。”
“知道Q/J是多重的罪嗎？現在正趕上嚴打，你就等著吃槍子吧……”
沈佳期話音剛落，程五州就突然拉住了她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