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睜大雙眼。
他本來以為破了兩案,又送上珍寶,此事就徹底翻篇了。
但刑部尚書的一番話,讓他頓時意識到:事情并沒有結束,甚至變得更加嚴峻了。
柳佑國趕忙在旁邊說道:“人員失蹤一案牽扯良多,但我們已經盡力保證失蹤人員的安全了。”
“還有青麥村一事,我們證據確鑿,他們也都認了罪行,怎么可能還有問題呢?”
刑部尚書放下茶杯,他初來北境,對這邊的情況并不了解,三案的發生過程、疑點等等,他也一概不知,“我也有和你們相同的問題。”
柳佑國心中微微一動,知曉當中還有周旋的余地。
或許給刑部尚書送上些金銀珠寶,此事就能徹底結束了。
但下一刻。
“不過……”
刑部尚書話鋒一轉,抬頭朝著院子看去,“會有人解開我們的疑惑。”
李云天和柳佑國下意識的跟著他的目光看去。
當看見院子中走來的身影時,李云天的臉色瞬間黑了。
孫宏昌!
“李公子,許久不見了。”孫宏昌走進來,微微笑著。
李云天咬牙切齒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孫宏昌仍舊微笑,“自然是來解開你們的疑惑。”
啪啪——
他拍了拍手,一個額頭有傷,拄著拐杖的老者,被人扶著顫顫巍巍走進來。
李云天看見他,又是瞳孔震動。
青麥村的村長!
他額頭上的傷勢,還是不久前他帶人鎮壓青麥村時,他不斷磕頭求饒留下的。
如今,這位之前跪在他面前求饒的人,站在了他的對面!
“這位是青麥村的村長。”孫宏昌對刑部尚書介紹。
刑部尚書點頭。
孫宏昌又對村長說道:“這位是刑部尚書,專程來此為你們討回公道的,若是真有什么冤屈,你盡管說來。”
“這里有我和刑部尚書在,李云天權勢再大,也不敢將你和青麥村怎樣。”
李云天捏著拳頭,指甲快要刺進肉里。
他死死瞪著村長。
但村長卻已經有了決定,他閉著眼睛,當場跪下。
“冤枉!我們青麥村,是被冤枉的啊!”
李云天頓時感覺渾身軟了一下,他最擅長的威逼利誘,在此時竟是一點用處也發揮不出來。
張辰的話語,又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你很快就會意識到,你那扭曲的權力什么也做不到。”
刑部尚書嚴肅說道:“詳細說來。”
“是。”村長跪在地上,將這些天里發生的一切,盡數說出。
商隊遇劫,糧倉失竊的過程中,青麥村完全不知情,也沒人離開過村子。
李云天聽著這些話,立刻大聲反駁:“胡說八道,從你們村子中搜出來的刀劍如何解釋?”
“這是我們以前駐守邊關,因為傷殘不得已回來的時候,將軍贈與我們的,刀口已經頓了,完全沒可能傷人的。”
李云天愕然。
他有一點慌了,難道青麥村的人,真的和邊關有關系?
若是真的……
李云天又想起火燒遺孀時,那位將士從馬背跳下來時,帶給他的震撼之感。
火燒遺孀,已經讓對方憤怒,再知曉自己這樣對待這些因為傷殘而退下來的老戰士,對方會是什么反應?
李云天感覺自己可能會被劈成兩半。
他意識到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李云天又盯著村長,“那從你們家中發現的官糧,這剛如何解釋?”
“難道也是邊關的將士給你們的!”
村長低頭道:“是我們從莽村購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