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間,我還以為是紀云州回來了在為我做飯。
可我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這怎么可能呢?
紀云州還在醫(yī)院里躺著,他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怎么還能為我做飯?
可飯菜的香味真真切切,就在我鼻端。
或許,是陳媽用這邊的廚房做飯了。
這飯菜實在是太香了,勾得我肚子里的饞蟲一個勁兒地動,我很快就起身,一邊挽頭發(fā)一邊去了廚房:“陳媽,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小月,你怎么在這里?”
廚房里站著的人,居然是沈彌月。
“姐,你醒了?我是不是嚇到你了?”看到我,沈彌月趕緊解釋,“是媽讓我來的,媽說你最近特別累,所以特別需要營養(yǎng),讓我過來照顧你,也是她把你們的密碼告訴我的。”
她居然是來給我做飯的,是劉女士讓她來的。
我的心底暖暖的,劉女士果然是最疼我的,知道我最近疲累受傷又懷著孕,怕我吃不好,特意讓沈彌月來照顧我。
可是,劉女士就算是派人,也不應(yīng)該派沈彌月啊,沈彌月哪里會做飯嘛。
可我眼睛朝旁邊看去,卻愣住了。
廚房的案板上,居然有兩盤已經(jīng)做好的飯菜,看起來居然也像模像樣。
一盤回鍋肉,一盤青菜豆腐,居然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只是,她這種廚房小白,什么時候會做菜了?
我下意識去拉她的手:“小月,給我看看。”
上次做菜她就把手給燙出泡了,這次做了這兩盤菜,她搞不好已經(jīng)弄出了一手的傷。
可讓我意外的是,沈彌月的手上并沒有傷,只是有點水漬,像是洗完菜沒擦干凈。
真是神奇,我挑起眉梢,心中更加詫異。
沈彌月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有點慌亂地躲開我的目光:“我沒事,姐,你是不是餓了?剛好,你快去洗漱吧,我這里還有一個湯呢,等你洗完了就好了。”
我將疑惑壓進心底,順著她的意思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等我走出來的時候,沈彌月已經(jīng)把飯菜擺上了桌,還洗了一盤水果,最后端著一鍋湯出來:“齊活了,可以開飯了。”
“真是像模像樣,小月,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是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你親手做出來的。”我忍不住發(fā)出感慨。
沈彌月立刻又開始閃躲我的目光,還有點言辭模糊:“快吃吧姐,你肯定餓壞了對吧?來,嘗嘗這個回鍋肉。”
我嘗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
沈彌月的神情瞬間變得忐忑:“姐,怎么了?是不合你口味嗎?”
“小月,你說實話,這回鍋肉真是你做的嗎?”我神情嚴肅,盯著沈彌月的眼睛。
沈彌月的神情肉眼可見的緊張:“怎,怎么不是?就,就是我……”
她話沒說完,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起,是沈彌月的手機響了,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三個字:“寶貝琳。”
這個備注一看就是江琳。
沈彌月和江琳如今是一對情侶,只是這兩天我沒看到江琳出現(xiàn),還以為她們已經(jīng)分手了。
看樣子,是我猜錯了,她們?nèi)耘f在一起。
我對江琳的印象并不好,她和沈彌月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她總是欺負我,對我冷嘲熱諷,包括上一次在療養(yǎng)院見到她,她對我講話依舊很不客氣。
但她畢竟是沈彌月的親密朋友,我不能多說什么,只能垂下眼皮,就當(dāng)什么都沒看到,繼續(xù)低頭吃飯。
沈彌月也有些慌亂和尷尬,她手忙腳亂抓起手機,想去旁邊接聽電話,可是她不知怎么的居然點開了免提鍵,江琳的聲音便在小餐廳響起:“彌彌,那個銀耳湯我沒放糖,你記得在里面加點糖啊……”
銀耳湯?
我聞言手中筷子一頓,看向右手邊那鍋銀耳湯。
江琳所說的銀耳湯,指的是這一鍋嗎?
她說她忘了放糖了……
這一鍋湯不是沈彌月做的嗎?
這一瞬間,我突然就明白過來,這一桌飯菜根本就不是沈彌月做的。
我抬眸看向沈彌月,只見她神情更加慌亂了,手忙腳亂地想把免提鍵關(guān)了,最后卻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轉(zhuǎn)頭,漲紅了臉看著我,不安,慌亂:“姐,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想親手給你做的,可是我做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我沒有辦法才找她幫忙。
本來是讓她遠程指揮的,可是我的手比腳都難用,她實在是看不過去,就跑過來了,幫我做完了飯她人就走了。
姐,我保證,只有這一次,沒有下次了,你的房門密碼她也根本不知道,你的東西她也沒動過,就連她的氣味都被我用抽風(fēng)機抽出去了……”
我就說嘛,世界上哪有這樣的神童,上一次做飯連鍋蓋都蓋不好,手直接燙出來一顆大泡,這一次做飯就能直接做出這么色香味俱全的一頓飯。
原來,她是有個田螺姑娘。
我看著慌得手腳都沒地方放的沈彌月,輕聲開口打斷她:“哪有你這樣做事的?”
“是我錯了,姐,對不起,我記住了,下次再也不這樣做了,以后我絕對不讓她出現(xiàn)在你面前。”沈彌月更慌了,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粒。
我笑了笑:“人家給咱們做了飯吃,你不僅不留人家吃飯,還讓人家以后都別來了,這合適嗎?
剛好,這飯菜還沒來得及動,你給人打電話,讓人回來,咱們一起吃飯。”
“是,我知道的,我這樣做不合適,以后我都不會再……什么?”沈彌月話說了一半,瞬間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開始結(jié)巴了:“姐,姐你說什么?你,你不是不喜歡她嗎?而且她,她以前總是欺負你,你……”
“以前的事情了,都過去了,給人家打電話,讓人過來吃飯。”我語氣淡然。
是的,雖然我并不喜歡江琳,但她畢竟是沈彌月的伴侶,我既然接受了沈彌月,就要尊重她的選擇。
這是我的態(tài)度。
沈彌月果然給江琳打了電話,江琳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時,甚至不敢抬頭看我。
過了好久,才蚊吶似的叫了一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