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頌寧咬了一口煎蛋,見項昀盯著她,就笑著評價,“挺好吃的呢,我記得我第一次煎蛋的時候,把蛋煎成了碳。”
如果徐頌寧看到前幾天項昀家垃圾桶里的碳,也會感慨他的廚藝和自己差不多。
但可能項昀就是有做飯菜的天賦,搞砸了兩個煎蛋后,他就掌握了煎蛋技巧,還能精準地把控幾分熟。
“你喜歡吃全熟還是溏心?”項昀問她。
徐頌寧咬了一口全熟蛋,雖然味道不錯,但她還是喜歡溏心蛋,金黃色的蛋液緩緩從蛋白里流出來,香味四溢。
“溏心!”
“好。”項昀應了一聲,也沒說什么時候再給她煎個溏心蛋,但徐頌寧知道她昀哥說話一諾千金,肯定會辦到。
徐頌寧很給面子地把早餐和水果都吃完了,連牛奶也喝光了。
項昀滿意地驗收成果,餐具放到洗碗機里,拿上鑰匙,“走吧。”
他們開到市中心大概要一個小時,徐頌寧坐在車上玩消消樂,項昀開車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穩,她玩起小游戲來,一點也不暈車。
消消樂這種游戲非常解壓,適合她玩,但后面的關卡越來越難,活力每天才三十點,五點一局,有點不夠用。
玩了一會兒,徐頌寧把自己給玩生氣了,手機一關,氣呼呼地說:“不玩了!”
“怎么了?”項昀問。
“太難玩了。”徐頌寧聲音悶悶,“還是之前的關卡簡單。”
“那你玩我的。”項昀把手機遞給她,兩人幾根手指在屏幕上擦過,碰到了指紋解鎖區,卻沒能解開屏幕,只能按密碼。
趁著紅綠燈,項昀低頭輸入密碼。
徐頌寧不是故意要看他密碼,但項昀根本沒避著她,憑著對九宮格的熟悉,徐頌寧清楚地知道,項昀最后輸入的幾個密碼是520。
這是數字九宮格,不可能是XXX我愛你的縮寫,這個520肯定有別的用意。
項昀把手機遞給她,“發什么呆?”
“沒什么!”
徐頌寧接過手機,福至心靈,突然就明白了顧行為什么說項昀的生日很好猜了,五月二十號,能不好猜嗎!
她掐指算算日子,那不就是下個星期的事嗎?項昀怎么還不和自己說這件事呢?難道是不想讓她提前準備禮物?
為了不讓項昀看出破綻,她點開消消樂,隨便玩了幾關,腦子里一直在想別的事。
車子停到徐頌寧說的小區車庫時,她已經玩過了十個關卡,簡直輕輕松松。
項昀看著這個熟悉的小區,輕嘶了一聲,這么巧?
“怎么了?”徐頌寧把手機還給他。
“我妹妹也住在這兒。”
“你妹妹?她畢業啦?”
“嗯,開始實習了。”
徐頌寧知道項昀有個妹妹,上次給自己別在白裙子上遮紅酒印的別針,還有助眠的香薰,就是來自項昀的妹妹。
“你妹妹還挺浪漫呢,是設計專業的嗎?”
徐頌寧領著他往單元樓走,這路項昀是越看越熟悉。
“不是,是法律專業。”項昀回答。
徐頌寧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的?三花的領養人也是法律專業欸,這也太巧了。”
兩人停在單元樓門口,項昀的臉色有點黑,這確實太巧了,也許還有更巧的。
妹妹住的房子是他親自找的,這棟樓他來過好幾次,熟悉得不能再熟了,單元樓還有他的人臉識別開門。
他記得某人說畢業后就專心工作,貓會找人來專程照顧,保證不讓媽媽找到可以詬病她的地方。
看著徐頌寧按下熟悉的樓層,項昀心說:很好,看來誤會不了她了。
就說她一個人住,干嘛要那么大的房子,原來是給三只貓住。
項昀不動聲色地出了電梯,兩梯四戶,左右各兩戶。
徐頌寧抬眼看門牌號的功夫,他已經抬腿往右邊走了,比徐頌寧還熟路。
“昀哥,你怎么知道是這邊?”
“……直覺。”
徐頌寧給崔予悅發過消息了,但是她一直沒回,大概是還沒醒。
徐頌寧按了密碼,直接進去了,她在微信上貼心地提醒崔予悅,自己帶了男人過來,不要被嚇到了。
兩人一進屋,三只貓聽到動靜都爬起來了。
三花跑得特別快,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它差點用臉剎車,圍著兩人轉個不停。
“三花寶寶,媽媽和哥哥來看你啦。”徐頌寧抱起三花,在懷里揉著它的面包腦袋,根本沒發現項昀的奇怪之處。
項昀對這兒可太熟悉了,他往前走幾步,藍貓就湊過來了,使勁地蹭著他的小腿,翻著肚皮求摸。
“藍貓之前還不太理我呢,看來它比較喜歡你啊,昀哥。”徐頌寧抱著三花,撞了撞項昀的胳膊。
三花他哥今天怎么這么冷淡?都不摸摸三花。
三花喵喵叫著抗議,然而項昀只是在它頭頂用力摸了摸,蹲下身來勾著藍貓的下巴撓了幾下。
“領養人呢?”項昀問。
徐頌寧看了一眼禁閉的主臥,“她應該還在睡覺吧,沒事,我跟她說了今天要來看貓。”
看來徐頌寧并沒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然崔予悅哪里還敢讓她帶人來,早就攜貓跑路了。
最高冷的布偶待在陽臺,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它邁著小步子跳下了吊籃,歪著頭看向門口的兩個人類。
徐頌寧給他介紹,“這只布偶最高冷了,它平時不怎么搭理人。”
“沒事,它不怕我。”
項昀走向陽臺,布偶連連后退,藍色的眼珠盯著這個人類,過了好一會兒,它好像反應過來了,優雅地走到他面前,喵喵叫了兩聲。
他蹲下身子,在徐頌寧驚訝的目光中,布偶蹭著他的胳膊,自然地鉆進了他的懷里。
“寶寶,你失寵了,你哥哥居然去摸新貓,不愛你了!”徐頌寧遮著三花的眼睛,不讓它看。
“咔噠。”
臥室門開了。
崔予悅伸了個懶腰,對著徐頌寧打了個招呼,“早啊,姐姐,你們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點個外賣,我們一起吃點。”
“我們吃過了,謝謝。”徐頌寧微笑。
崔予悅收到了徐頌寧的消息,從床上一蹦而起,姐姐帶來的男人,肯定是她男朋友!
她沒戴眼鏡,兩百多度的近視,掃視一圈,看到陽臺上蹲著一個男人,瞇了瞇眼,“姐姐,你男朋友蹲那兒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