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云柔自薦枕席,最終卻仍舊落個被人拋之腦后的結果。
這漫漫長夜,冬日的寒冷,順著地面懸擠在她那瘦弱的身軀之中。
無人能夠聽聞厲云柔心中的苦楚與吶喊。
次日。
連綿不斷數日的雪卻在此刻停了。
外面那陽光普照大地,輕薄的雪已化成水滴。
老夫人的眉眼之中也帶著幾分歡愉。
“昨夜,想來他們二人定是郎情妾意,好生纏綿,才至這個時辰都不曾起身。”
嬤嬤也在一旁添了把柴。
“老夫人放心,昨日一切安排妥當,如今生米煮成熟飯,若是那厲氏的肚子爭氣,說不定如今老夫人已經有了孫子。”
“那就是再好不過的。”
老夫人面色歡愉,此刻倒更顯得年輕了幾分。
直到用早膳時。
老夫人瞧著身旁的男子那一臉疲憊之色,忍之又忍才說了句。
“你多年清心寡欲,就算是一時貪了歡,也該注意節制,莫要傷了身,得不償失。”
他自知老夫人在說什么,可卻鐵了心的不想讓老夫人好受。
“母親說的是,兒子自然不會耽于女色,至于昨日,那厲氏試圖勾引兒子,兒子還在躊躇,該如何解決。”
“解決?解決什么?”
老夫人此刻才方知昨日,或許他們之間從未發生任何。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卻有些糾結。
“那厲氏盡在我酒中下藥,這若是毒,兒子今日便不可能再站在這,今日是動了我的飲食,那明日呢?后日呢?”
施聞樓將此事說的嚴重。
確實有幾分震懾住了老夫人的內心。
“這件事哪有你說的那般嚴重,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女子過于癡心于你,還會一時沖動行此事,你若覺得對你有所威脅,言語教導幾番就是,何必要……”
老夫人好不容易將人插進三爺院中。
自然不肯,因為這件小事便讓人沒了生機。
施聞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那具有壓迫感的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讓老夫人有幾分后怕。
“我……”
“母親,我希望,我房中之事您不必再插手。”
這短短的一句話確定了一切。
老夫人雖想操控,卻又無能為力。
直至午后。
老夫人久久不曾安眠,好不容易有了幾分困意,卻聽說有人來訪。
原本是想拒見,可聽見人身份,心里又如螞蟻啃食一般。
“讓她進來。”
老夫人穿戴整齊后,又去了正堂會客。
“近日連日下雪,許久不曾前來拜見老夫人,今日晨起瞧這雪已停歇,準備了些老夫人平日喜歡的物件,特意前來參見老夫人。”
老夫人瞧著眼前的孫白芷,又看了看身后帶著的那些物件。
雖不比此中堂中所用的那般精美,但終究也是用了心的。
“你這丫頭這些年有心了,若不是這雪隔著,老身這次生病,你怕是還要侍奉于床前。”
孫白芷用殷勤的幫著老夫人倒了杯茶水。
那語氣中都帶著幾分討好。
“老夫人妙哉,白芷這些年月一直寄住在施家,得老夫人照顧,才能順利長大,這份恩情,白芷一直記在心中,絕不肯忘。”
老夫人握著女子的手,瞧著面前的人,更帶著幾分贊揚,實則心中卻滿是鄙夷。
眼前的孫白芷,其不過是普通商賈之人出身,自幼身上便沾染了那銅錢銹香之氣,實在登不上大雅之堂。
雖寄居于施家內院,養育多年卻終不見貴族子弟之態。
老夫人雖面上對其贊賞有加,實則私下卻對其貶斥。
“都是一家人,談不談什么恩情,是我一瞧著你,又想起了這心頭格外記掛之事。”
孫白芷坐回了原本的椅子上,瞧著老夫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試探性的問。
“難不成是三哥的婚事?我聽說老夫人替三哥折了兩房通房丫鬟,如今應該已經送至三哥房中,怎么三哥仍舊不信老夫人?”
老夫人擺了擺手,一副不愿多說的模樣。
“老夫人速來待我良善,若有什么為難之處,還請老夫人明說。”
見孫白芷如此好奇,正中老夫人正懷。
“還不是……哎,我如今年老眼花,沒想到挑的人竟闖下如此大的禍事,原本也是想著只要有了好結果,哪怕是手段有些見不得人也無妨,誰知竟惹來他那么大的怒火。”
“那丫頭在他身上用了藥?”
孫白芷試著問詢道。
老夫人眨了眨眼,一副認可的模樣。
“那酒水也是我派人送去的,不過也只是想為他們二人添些情趣,哪里想到他竟抓到這一點,非要處置了那厲氏不可。”
老夫人一向菩薩心腸。
為三爺置辦通房丫鬟這事,亦是老夫人先提及,自然不想這丫鬟死在三爺房中。
“原是這件小事,若是老夫人信我,比如將此事交托我處置,可好?我一定會說服三哥,讓三哥放人一馬。”
“你真的……”
她瞧著眼前的女子,卻低下了頭。
“你三哥那副倔強模樣,是怎么都不肯從了我的心,你也莫要因為我去碰那眉頭,還是算了。”
老夫人一副惋惜模樣,上癮的孫白芷心動。
孫白芷始終都想成為施家人。
只是因身上血脈不同,一直與他們有諸多隔閡。
“老夫人,您便信我一次,要是最終結果沒被改變,那…便是命中鎖定。”
老夫人有些猶豫的看著一旁嬤嬤,終是無奈開口,“我是怕此事牽扯到你們兄妹情誼,所以才不肯……”
“老夫人放心,定然不會的。”
二人拉扯之中,老夫人最終還裝作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勞煩你幫忙處置,若此事大成,你想要什么,皆同我說。”
提到此事,女子面色有些潮紅。
“白芷并無什么其他所求,只希望一生能陪伴在三哥身旁,哪怕僅僅只做個妾室,也心甘情愿。”
真是個年少輕狂的癡情種。
只可惜最終不顧癡心錯付,一片算計到全都成全了旁人。
“好,此事我亦記在心中,我也是愿意讓你來做我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