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叔去了廚房,喬雪君朝著門口走去,去看看趙閑他們。
從隔壁屠宰室,老康帶著幾個人拉著三臺大號的板車出來了,也朝著門口走去。
看見喬雪君,他打招呼:“喬老師!咋樣?章叔的凍菌能種出來不?”
這邊有一部分人管平菇叫凍菌。
喬雪君自然回答道:“沒問題,會擴產(chǎn)的。”
本來這個菌包就是三級種,產(chǎn)3-5輪蘑菇就會停產(chǎn)了,差不多四五個月的生產(chǎn)期。
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剛好又是一茬。
她原本就打算這段時間進行擴繁,培育一級種。這邊有無菌實驗室,這次借著基地的設備條件,還能一次性多培育一些。
之后整個基地就能實現(xiàn)蘑菇自由。
老康道:“這東西也太緊俏了,難得能吃到一口啊。”
他們都比較關注這些食物能不能吃到,什么時候吃到,在基地,這總是受關注的熱點話題。
喬雪君算了算時間:“大概80天左右。”
老康感嘆:“這么久?大工程啊!”
喬雪君道:“到時候就可以敞開吃了。”
老康道:“我喜歡吃各種菌子,以前都不稀罕吃凍菌,但現(xiàn)在山上是長不出菌子了,就覺得凍菌也很好吃啊!天天盼著,可是老章那邊說分量不夠,慢慢安排。”
喬雪君:“早晚會有的。”
兩人聊著天,老康口袋里面的對講機就傳來了說話聲:“呼叫老康,呼叫老康。”
是巡邏隊戰(zhàn)士的聲音。
“肯定是催我了。”老康把口袋中的對講機拿出來,和對面通話,“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推了3臺板車出來,馬上就到。”
巡邏隊:“不夠不夠,今天的收獲雙倍,可以把車都推出來,不然等會兒你還得跑第二趟。”
老康驚奇:“雙倍?”
“對,”那邊的聲音莫名有些急躁,“快點兒,推出來就行。我們馬上到門口了。”
老康給他的跟班打了個手勢:“快去,快去,剩下的兩臺車也推出來。”
“是。”那跟班轉(zhuǎn)身就往里面跑過去。
老康掛了通訊,一派喜色:“今天收成不錯啊。雙倍的海怪,雙倍的藍油!”
喬雪君看他那么高興,問道:“藍油很緊張嗎?”
老康點頭:“對,最近人多,需求就多,沼氣池發(fā)的電就夠基地的照明和廚房做飯的。其他的供暖,或者是煮沸水,都需要藍油。各個部門的生產(chǎn),也都在申請藍油的配額。”
喬雪君點頭,那這么說來,藍油還影響到每個生產(chǎn)部門的生產(chǎn)效率。
“每個部門一年都要兩百升。差不多是巡邏隊在外面干十天的量。以前還有那種小怪,還好對付,現(xiàn)在全是大家伙!巡邏隊不容易啊。”老康感慨道。
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門口,基地的大門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關了。
不過很快,看守大門的戰(zhàn)士接到了外面的信號,把門給打開了。大門緩緩朝著兩邊平移,露出了大門外的人來。
但朝著他們迎面走來的并不是運送海怪的尸體的隊伍,而是一陣濃郁的血腥味,趙閑先進來了。
他身上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戰(zhàn)士。
那戰(zhàn)士雙眼緊閉,臉色發(fā)白,身上從腰部纏著一圈繃帶,暈出血團痕跡。奄奄一息。
旁邊一個醫(yī)療兵深深皺著眉,腳步緊跟著,手扶著那戰(zhàn)士,讓他穩(wěn)穩(wěn)地趴在趙閑的背上。
王涓風也跟在另一邊,看護著這名戰(zhàn)士。
那醫(yī)療兵手上拿著對講機,扯下了面罩,口齒清晰地大聲道:“快點準備手術室!麻藥,鎮(zhèn)痛,清創(chuàng)工具……”
趙閑腳步很快,他看到了喬雪君,皺緊的眉頭松了一下,但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又朝著里面過去了。
老康的眼神也跟著追過去,又是緊張擔憂,又是驚詫:“還是第一次見巡邏隊受這么嚴重的傷。”
這是之前都沒有過的。
老康道:“真是第一次。那小子應該是姓江的,還很年輕……”
“老康,過來運貨,快點!”后面的戰(zhàn)士還提著拖著那些怪魚的撿尸袋。
喬雪君看過去。
收成確實不小。
但收成翻倍,戰(zhàn)士們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面色全都很嚴肅,眉頭一個比一個深皺。
喬雪君也很擔憂,站不住了,朝著那邊追了過去。
醫(yī)療區(qū),手術室那邊應該是早就接到了消息提前做好了準備,喬雪君過去的時候,受傷的戰(zhàn)士也已經(jīng)進入了搶救室。
之前的軍醫(yī)和鄭醫(yī)生他們都在搶救室里面,現(xiàn)在就趙閑和王涓風站在搶救室外。
王涓風大口大口喘著氣,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把臉上的面罩扯下來。
喬雪君靠了過去,問道:“小江傷勢很重?怎么樣?手術……?”
王涓風搖搖頭:“不容樂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了呼吸,又回答道:“差點被海怪生吞,被領主硬從海怪嘴里搶回來的。但是有很嚴重的撕裂傷。極可能傷到了內(nèi)臟……出血量有點多,現(xiàn)在沒有輸血的設備和條件……只能給他先手術,清創(chuàng)縫合。”
“至于能不能活下來……”王涓風嘆了口氣,“看命。”
搶救室外,一時安靜了下來。
喬雪君看向旁邊的趙閑,他靠在搶救室大門對面的墻上,雙眼緊盯著搶救室。
他還戴著面罩,只露出眉眼,鋒銳逼人。身上染滿了人和海怪的血腥氣。
他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陣低氣壓,讓人不敢靠近。
喬雪君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輕喊了一聲:“領主。”
趙閑低眼看向她:“這么晚了,還沒回家?”
喬雪君已經(jīng)跟他說了,腳沒有問題,以后還是回家睡覺休息。
喬雪君搖搖頭:“今天忙,沒來得及。”
趙閑:“今天王醫(yī)生也回不了家了,正好讓后勤那邊給你們倆安排到一起。”
他話音剛落,就拿起了對講機,通知了后勤。
他的語氣是平靜的,似乎沒有什么情緒起伏,而且還在很有條理地給她和王涓風安排住處。可是喬雪君能感覺到,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平靜。
原本喬雪君是想來安慰兩句的。
可是他這樣,喬雪君又不好勸了。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