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正在閉關融合本源血，七天內誰也見不到她。
“姬如雪閉關七天，這七天只有白清淺說了算。”
“那就等七天。”
“白清淺說了三天之內答復。”
“三天不答復她能怎樣，難不成把聯盟滅了。”
趙老的底氣來自于他對龍庭處境的判斷。
他認為龍庭在地球的根基太淺，必須依賴本土勢力。這個判斷放在三天前是對的，龍庭三天前確實沒有地球上的根基。
放在今天就是大錯特錯。
三天后的龍庭手里握著銀河議會的全部資源和情報網絡，地球上的布局對龍庭來說早就不是生存問題，而是錦上添花。
但趙老不知道這些，他的信息差讓他做出了一個足以埋葬聯盟的決定。
第二天早上聯盟的消息傳遍了華夏修煉界。
聯盟拒絕了龍庭的合作條件。
這個消息是趙老故意放出去的，他想讓其他勢力看到聯盟有跟龍庭討價的膽量和底氣。
效果跟趙老預期的完全相反。
沒有人佩服聯盟的膽量，修煉界開始大面積嘲笑聯盟的愚蠢。因為另一條消息同時炸開了。
龍庭發布了一份公開招募令。
招募令的內容簡單到粗暴：任何修煉者加入龍庭可以獲得虛空晶石和恒星核心作為修煉資源，三年內保證提升至少三個大等級。
三個大等級意味著一個一百萬級的修煉者可以漲到一千萬級，這種速度在正常修煉中需要幾百年。
招募令等于告訴所有人。
龍庭給得起聯盟給不起的東西，而且直接發到每一個人手里，不需要經過任何中間勢力。
招募令發出去不到六個小時，龍庭總部外面就排起了長隊。
華夏修煉界的散修來了，小家族來了，退隱高手來了，甚至聯盟成員家族的旁系子弟都來了。
隊伍繞了三圈還在往后排，每個人手里攥著修煉資料等著登記造冊。
趙老坐在聯盟總部看著這些消息的時候手一直在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害怕。
龍庭用資源直接從修煉界挖人，這個操作繞過了所有中間勢力。
聯盟的存在價值從談判籌碼一夜之間變成了障礙。
龍庭不需要跟聯盟合作就能得到他們要的每一個人。
“趙老，聯盟的人開始動了。”
趙天驕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十二個核心成員的名字。
這十二個人今天早上都去龍庭總部排了隊，有些甚至帶著整個家族一起去的。
聯盟三十個核心成員走了十二個，剩下十八個里還有五個在觀望隨時可能跟著走。
“他們怎么敢，協議還沒到期就跑了。”
“龍庭給的條件太好了，虛空晶石不限量供應加三年漲三個大等級，聯盟拿什么留人。”
“聯盟給不了這個條件。”
“當然給不了，我們五噸虛空晶石分三十個人每人才一百多公斤，夠人家塞牙縫的。”
一百多公斤夠一個百萬級修煉者用十年，但跟龍庭的不限量供應擺在一起就是笑話，一個按斤發一個論噸給，差距已經不是倍數能衡量的了。
趙老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出了咔嚓的響聲，他老了但腦子還能轉。
“把剩下的人召集起來開會。”
下午三點聯盟緊急會議召開，到場的只有十五個人。三十個核心成員來了十五個，走了十二個，還有三個連會都懶得開了。
趙老坐在主位上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每張臉上寫著同一個問題——走還是留。
“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聯盟要不要接受龍庭的條件。”
“趙老，昨天不是說不接受嗎。”
開口的是聯盟排第三的張家家主張鼎文，四百萬級，僅次于趙天驕和趙老。
“昨天的情況跟今天不一樣了，龍庭發了招募令。”
“招募令我看了，條件確實比聯盟好得多。”
“好十倍都不止，不限量虛空晶石加三年漲三個大等級，聯盟拿頭去比。”
“聯盟存在的意義是讓大家抱團取暖。”
“現在龍庭直接給每個人單獨發棉被了，還需要抱什么團。”
張鼎文的話把聯盟的核心矛盾撕開了口子。
聯盟是利益共同體，當有更大的利益出現時這個共同體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趙老知道這個道理，但他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判斷直接害死了聯盟。
昨天他拒絕龍庭的條件是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結果今天龍庭直接越過聯盟去挖人，連爭的余地都不留給他。
“我們可以集體加入龍庭，但作為一個整體加入。”
“整體加入和個人加入有什么區別。”
“整體加入意味著聯盟還在，我們在龍庭體系里是一股力量，有話語權有位置。”
“個人加入就是散沙，誰也靠不了誰。”
趙老的邏輯有道理，抱團進入比單獨進入更有分量。
但前提是龍庭還愿意接受聯盟整體加入，昨天白清淺說了三天內答復，趙老選擇了拖。
“白清淺的三天期限還剩兩天。”
“我今天就去龍庭談。”
“誰去。”
“我親自去。”
趙老站起來的時候趙天驕想跟著，被趙老一個眼神釘在了椅子上。
“你別去了，上次你把姬如雪得罪夠嗆，這次不能再出岔子。”
趙天驕想反駁但最終閉了嘴，他昨天跪在姬如雪面前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修煉界，聯盟副盟主被一億級的女人用百分之一的力量壓得起不來身，這個畫面是所有人茶余飯后的笑料。
趙老到龍庭總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門口排隊的散修和小家族成員繞了三圈還在往后面延伸。
這些人看到趙老來了紛紛讓路，華夏修煉界第一人的名頭多少還有幾分分量。
但這個名頭在龍庭門前變得廉價了。
門口站著兩個銀河議會的守衛，每個都是一千萬級以上。
一千萬級的守衛比趙老的八百萬級高了一大截，華夏第一人在龍庭門口連守衛都打不過。
白清淺在會客廳里接待了趙老，她的態度跟昨天沒有任何差別。
“趙老來得比我預期的快。”
“招募令逼的，龍庭這招釜底抽薪用得狠。”
“不是釜底抽薪，是市場競爭，誰給的條件好人才就流向誰那里。”
“聯盟存在了三百年，龍庭一天就把根基掘了。”
“三百年的根基只值五噸虛空晶石和三顆恒星核心，趙老覺得這種根基有多結實。”
白清淺把昨晚趙天驕帶來的禮物搬到了桌面上。
原封不動，碰都沒碰過。趙老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十幾秒，那是聯盟最后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