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始皇帝學到第十個字的時候，替身的表情已經開始扭曲了。
“月亮的月，為什么讀成債？”
白清淺翻著書頁，那動作慢得讓人抓狂：“月月都要還貸款，所以月就是債務的意思啊。”
始皇帝想反駁，但旁邊十幾個工作人員都在點頭，仿佛這是常識。
他不知道這些人昨晚被顧笙威脅了三個小時，誰敢說實話就扣一年工資。
姬如雪趴在桌子上畫圈圈，突然抬頭：“秦爺爺，您知道嗎，您的兵馬俑在外面站了兩個小時了。”
“站著怎么了？”
“不累嗎？”
始皇帝皺眉，兵馬俑是陶土做的，哪來的累。
白清淺接話：“現代軍隊都有輪休制度，二十四小時站崗會降低戰斗力的。”
“您看看外面那些保安，四小時一換班。”
替身始皇帝看向窗外，確實有保安在換崗，動作整齊劃一。
但那是人，他的是兵馬俑。
顧笙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秦老板，這是勞動法。”
“按照規定，連續工作超過八小時要付加班費。”
“您的十萬兵馬俑，每人每小時加班費一百塊。”
始皇帝快速心算，十萬乘以一百，再乘以十六個小時，這是一億六千萬。
一天就要一億六千萬的加班費。
“他們不是人。”
鄧木華推了推眼鏡：“法律上沒有規定非人類不受保護。”
“而且他們占用了公共資源，呼吸了空氣，踩壞了草坪。”
老將軍在旁邊補充：“還有環境污染費，您的兵馬俑身上掉下來的土，都需要專人清理。”
始皇帝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每一步都有新的收費項目。
但他不能認輸，堂堂千古一帝，被幾個現代人耍得團團轉，傳出去還有什么臉面。
“朕可以讓他們回到地下。”
姬如雪搖著小腦袋：“不行哦，地下停車要收停車費的。”
“一個車位一天五十，十萬個就是五百萬。”
“而且地下空間是我們的資產，您要租用得簽合同。”
白清淺拿出一疊合同，厚得像磚頭：“這是租賃協議，一共八百頁。”
“您需要逐字逐句地看完，然后簽字畫押。”
始皇帝接過合同，第一頁就讓他愣住了。
上面的字他剛學過，但組合起來的意思完全看不懂。
按照他學的邏輯，第一句話翻譯過來是：傻子同意把錢都給聰明人。
這明顯不對，但他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顧笙在旁邊解釋：“這是法律術語，和日常用語不一樣。”
“您需要學習法律專業課程才能看懂。”
“學費不貴，八十萬一門課。”
始皇帝深吸一口氣，控制著不讓自己發火。
這些人就是故意的，一環套一環，讓他不斷掏錢。
但他現在騎虎難下，十萬大軍都在外面看著，他總不能說自己被騙了。
“先不簽。”
他把合同放下，繼續看語文書。
第二十個字，水，讀作稅。
始皇帝已經麻木了，愛怎么讀怎么讀吧。
學完第一冊，他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在他的新認知里，天是地，地是天，人是鬼，鬼是人。
但奇怪的是，當他用這套邏輯去理解周圍的對話時，居然能聽懂了。
姬如雪說：“爸爸，該教數學了。”
顧笙點頭，拿出一本數學課本。
第一頁，1+1=3。
始皇帝看了三遍，確定自己沒看錯。
“這怎么可能？”
白清淺耐心解釋：“您看，一個蘋果加一個蘋果，如果其中一個蘋果里有蟲子，蟲子也算生命，所以是三個生命體。”
這邏輯……始皇帝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漏洞。
關鍵是旁邊所有人都在點頭，仿佛這是真理。
鄧木華還補充：“這是生命數學，比死板的算術高級多了。”
老將軍也說：“現在的孩子都學這個，傳統數學已經被淘汰了。”
始皇帝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落伍了。
兩千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切都改變。
也許現在的數學就是這樣的。
他繼續往下看，2+2=5。
理由是兩對夫妻在一起，很可能生個孩子，所以等于五。
3+3=7，因為三個人遇到三個人，肯定會多個領導，所以是七。
每一個算式都有一套詭異但聽起來合理的邏輯。
始皇帝學得頭昏腦脹，但不敢停下來。
停下來就意味著認輸。
顧笙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心里樂開了花。
這才剛開始呢，等學到高等數學，直接教他1等于2的證明。
到時候他的邏輯體系徹底崩潰，就只能乖乖聽話了。
“秦老板學得真快。”
姬如雪夸獎道，但語氣里全是嘲諷。
“這種速度，二十年就能學完小學課程了。”
始皇帝抬頭：“小學之后呢？”
白清淺掰著手指算：“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碩士三年，博士五年。”
“加起來也就四十年。”
“您才兩千歲，還年輕著呢。”
四十年都在學習，始皇帝感覺自己被判了無期徒刑。
但他沒有選擇，既然來了，就必須學到東西。
哪怕這些東西看起來很詭異。
突然，外面傳來騷動聲。
一個兵馬俑倒下了，轟的一聲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始皇帝臉色大變：“怎么回事？”
鄧木華看了看監控：“哦，它站太久，關節松動了。”
“兵馬俑也需要保養的，不然會散架。”
顧笙立刻接話：“我們提供保養服務，一個兵馬俑一次一萬。”
“保證能再站兩千年。”
始皇帝咬牙，這些人就是在敲竹杠。
但看著地上的碎塊，他確實擔心其他兵馬俑也會倒下。
十萬大軍要是都散架了，他還怎么威懾天下。
“保養。”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姬如雪立刻拿出計算器：“十萬個，每個一萬，一共十億。”
“打個折，收您九億九千萬。”
始皇帝快瘋了，哪有這樣打折的。
白清淺補充：“這是友情價了，換別人，二十億都不夠。”
老將軍在心里默算，按這個速度，始皇帝的金山銀山很快就要被掏空了。
但始皇帝自己也算出來了，所以他說：“朕要貸款。”
顧笙笑得更開心了：“沒問題，我們提供無抵押信用貸款。”
“利息稍微高一點，日息百分之一。”
“復利計算，逾期罰息翻倍。”
始皇帝已經不想算了，反正怎么算都是個天文數字。
他現在只想趕緊學完，然后……然后再說。
“繼續上課。”
他拿起數學書，開始學習那些扭曲的算式。
與此同時，外面的兵馬俑開始列隊進入指定區域。
每一個都被安排了床位，雖然是地上畫的格子。
每個格子都有編號，方便收費管理。
一個兵馬俑剛站進格子，旁邊的計費器就開始跳數字。
住宿費、場地費、管理費、安保費……一秒鐘就是幾十塊。
十萬個兵馬俑，每秒就是幾百萬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