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神，是一個黑箱，你永遠不知道他的下一個指令是什么。”
顧笙伸出一根粗壯的熊指，在空中點了點，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可一個有欲望的人嘛……”
“他就是一本攤開的說明書！他的每一個弱點，每一個癖好，都明碼標價，寫得清清楚楚！”
“他越是像個人，就越是充滿了BUG！”
“到那個時候，我們不是在跟他博弈。”
顧笙咧開熊嘴，露出了一個森白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我們，是在給他殺毒，是在給他……打補丁。”
鄧木華渾身一震，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天靈蓋貫穿到腳底板！
原來如此！
老板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控制！
而是……污染！滲透！最終……取而代之！
他不是要馴服這頭猛虎，他是要給這頭猛虎裝上一個后門，一個隨時可以讓他遠程操控，甚至格式化對方的后門！
“我明白了！”
鄧木華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的恐懼被一種更加狂熱的崇拜所取代。
“董事長深謀遠慮，屬下……望塵莫及！”
“行了，馬屁就別拍了。”
顧笙不耐煩地揮了揮熊掌。
“計劃雖然有了，但細節還需要填充。光靠我們這些臭男人，想出來的東西太直男了，不夠細膩，不夠誅心。這種精細活，得讓專業人士來。”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
“去，把我的兩個寶貝女兒叫來。”
“是！”
鄧木華領命而去，心中暗忖：兩位小公主？她們能懂什么商業計劃？但董事長的命令，他不敢質疑。
很快，清虛洞天那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董事長辦公室里，空氣的溫度，開始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變化。
一邊，是如沐春風般的溫暖與圣潔，仿佛有圣光在流淌。
另一邊，卻是如墜冰窟般的死寂與冰冷，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了。
白清淺和姬如雪，一左一右，走了進來。
白清淺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裙，不染塵埃，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她的表情淡然，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任何興趣，只是在經過鄧木華身邊時，目光微微停留了半秒，似乎在憐憫這個迷途的凡人。
姬如雪則穿著一身可愛的哥特蘿莉裙，黑色的蕾絲邊襯得她肌膚勝雪，她手里還拿著一根棒棒糖，小口小口地舔著，看起來天真無邪，人畜無害。
“爸爸，叫我們來干嘛呀？”
姬如雪晃悠著兩條小腿，好奇地問道。
“咳咳。”
顧笙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慈祥的笑容，將那份《快樂解決方案》的草案，用全息投影展示在她們面前。
“爸爸最近在做一個大項目，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離譜的項目，語氣里充滿了炫耀。
“怎么樣？爸爸這個計劃，是不是天才之作？我們要把那個叫秦始皇的家伙，打造成我們最忠實的VIP客戶！”
白清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那雙圣潔的眸子里，就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快樂？”
她的聲音，空靈而清冷，仿佛不含一絲人間煙火。
“凡俗的欲望，是靈魂的枷鎖。強者追求的是超脫，而非沉淪。用這種東西去腐化一個意志堅如鋼鐵的帝王？爸爸，你的手段，太低級了。”
顧笙的熊臉一僵。
好家伙，直接被大女兒給鄙視了。
他剛想反駁，旁邊的姬如雪，卻突然沒了動靜。
顧笙扭頭看去，只見姬如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舔棒棒糖的動作。
她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辦公室里那股冰冷的氣息，源頭正是她。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在這一刻，驟然下降！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古戰場上銹蝕了千年的兵戈與干涸血跡混合在一起的鐵銹味。
“小雪？”
顧笙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旁的白清淺也微微蹙眉，伸出手，似乎想去碰妹妹，卻又停在了半空。
姬如雪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頭。
那張原本天真可愛的臉蛋上，此刻，卻看不到任何表情。
不。
不是沒有表情。
而是一種極致的，超越了憤怒與仇恨的，絕對的“無”。
仿佛世間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了一個需要被抹除的目標。
她那雙漂亮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燃起了兩點猩紅的，如同地獄業火般的火焰！瞳孔深處，仿佛有尸山血海、萬千怨魂在咆哮！
“爸爸……”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冷得足以凍結靈魂。
“你剛才說……那個人……叫什么？”
“秦……秦始皇啊。”顧笙下意識地回答，心里卻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哦……”
姬如雪點了點頭。
咔嚓！
一聲脆響。
她手中的棒棒糖，竟未化為粉末，而是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連同塑料棍一起，瞬間湮滅成了最原始的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殺意，如同決堤的血海，混合著滔天的怨念，轟然爆發！
以她為中心，腳下的超合金地板上，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漆黑裂紋，裂紋深處，是令人心悸的空間亂流！
整個清虛洞天，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的警報系統瞬間拉響，又在下一秒被這股意志強行靜默！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
那是一種銘刻在血脈與靈魂最深處，跨越了萬古歲月，永不磨滅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那個暴君……”
“那個焚書坑儒，斷絕萬古傳承的屠夫……”
姬如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的冰層下擠出來的一樣，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怨毒。
“他怎么還活著？！”
“他為什么……還不去死？！”
顧笙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個如同殺神降世般的女兒，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僅僅是“秦始皇”這個名字，就能讓姬如雪產生如此劇烈的，近乎失控的反應！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驚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