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十幾個火系覺醒者,徹底看傻了。
他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迷茫。
“李哥……他這是……真的瘋了?”一個年輕的覺醒者小聲地對身邊的同伴說道,聲音里充滿了不確定。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覺醒者,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李安瘋狂而又專注的背影,沉聲道:“不……你不懂。李安是何等人物?他的丹道造詣遠超我們所有人。如果連他都認為這是通往至高丹道的必經之路,那我們這些連丹爐都控制不好的人……又算什么?”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是啊,他們憑什么質疑一個天才的選擇?
他們親眼見證了那頭巨熊是如何將一堆廢料,變成了神跡般的丹藥。那種手段,已經超越了他們對“煉丹”二字的全部認知。
或許……這頭熊真的是一位隱世的神明?
而這些看似荒誕的要求,正是神明篩選信徒的考驗?
“我……我也悟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覺醒者突然大喊一聲,他想起了自己屢次炸爐的失敗,想起了自己停滯不前的修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炸爐,是為了讓我們勘破虛妄!打掃衛生,是為了讓我們洗滌心靈!”
“這才是真正的修煉啊!”
“兄弟們!還愣著干什么!熊神已經為我們指明了方向!能為神明勞動,是我們的榮幸!這福報我們不要,有的是人搶著要!”
一瞬間。
整個煉丹房,徹底沸騰了!
所有火系覺醒者,都像是被打了思想鋼印的狂信徒,一個個嗷嗷叫著,加入了這場,大型狂熱粉絲見面會兼義務勞動現場!
有的掃地,有的擦墻,有的搬運廢渣,一個個干得熱火朝天,臉上洋溢著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仿佛,能為熊神打掃衛生,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顧笙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熊臉上露出了資本家般欣慰的笑容。
他順水推舟,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從今天起,熊門丹道院,正式成立!”
“李安,為我門下,掃地大師兄!負責監督爾等,抄寫丹方,打掃衛生!”
此言一出,李安激動得渾身顫抖,手里的掃帚都快握不住了,再次跪地,熱淚盈眶!
“謝……謝師尊!”
……
與此同時。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嬰,正趴在一個由水汽凝結而成的鏡子前,看著煉丹房里那堪稱離譜的一幕,笑得在搖籃里直打滾,小腿蹬得飛快。
“咯咯咯……不行了……笑死我了……”
姬如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拍著搖籃一邊道:“熊爸也太能忽悠了!他怎么就把那群人騙成這樣了?”
白清淺也是笑得小臉通紅,但她看著水鏡中,那頭正悠哉悠哉,享受著眾人崇拜的巨熊,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卻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深深的思索。
“不……”她奶聲奶氣地,輕聲說道。
“他走的道,我們看不懂。”
“但感覺……比我們前世見過的任何丹道,都要更厲害……”
顧笙可不知道自己那兩個寶貝女兒在想什么。
他站在洞口,看著那群被自己忽悠瘸了的火系覺醒者,在掃地大師兄李安的帶領下,一邊狂熱地高喊著“熊神榮光,洗滌心靈”的口號,一邊打掃衛生、抄錄鬼畫符丹方,顧笙的熊臉上,露出了資本家般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源源不斷的“熊氏大力丸”,就會從這里生產出來,武裝他的天災軍團。
可他總覺得,還缺點什么。
丹藥,是高端產業,是軍火,是戰略物資。
它能提升核心戰斗力,但無法凝聚一個族群的魂。
一個成熟的商業帝國,一個真正的大勢力,光有高精尖是不行的,還得有,能走進千家萬戶,能形成文化符號的……民生產品!
對,民生!
要讓所有妖獸,從吃到用,都離不開他“熊熊集團”的烙印!
這才是真正的統治!
一個更大膽,更瘋狂,也更接地氣的想法,在他那顆充滿了商業銅臭味的熊腦中,轟然萌生!
他要搞工業!
他要讓整個長白山脈的妖獸,都用上他“熊熊集團”的產品!
“老鄧!老鄧!給老子滾過來!”
顧笙一聲咆哮,聲音在整個熊熊堡壘回蕩。
正在生產區指揮妖獸搬運設備的鄧木華,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偉大計劃需要我執行?”
顧笙激動地一巴掌拍在鄧木華的肩膀上,差點把這小老頭的骨頭拍散架。
“老鄧啊!”
顧笙的熊臉上,洋溢著一種,名為“夢想”的光輝!
“咱們不能只賣丹藥!那是高科技,是奢侈品!咱們的眼光要放長遠,要深入基層,要抓住最廣大妖獸同胞們的根本需求!”
“你想想,很多妖獸兄弟,皮糙肉厚,常年不洗澡,身上長滿了各種頑固的菌斑和寄生蟲,奇癢難耐,影響戰斗力!這是多大的痛點!”
“咱們得搞點,接地氣的!親民的!能解決它們實際問題的產品!”
鄧木華聽得一愣一愣的,被老板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這么個道理。
他下意識地問道:“老板,您是說……?”
顧笙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如鐘!
“肥皂!水泥!搓澡巾!”
“給妖獸用的!”
“噗通。”
鄧木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給顧笙表演一個平地摔。
他整個人都懵了。
肥皂?水泥?搓……搓澡巾?
老板,您是不是對“妖獸”這個物種有什么誤解?
就拿他眼前的虎二舉例,那一身油光水滑的虎皮,比鋼絲刷子都硬,需要用肥皂洗?
再看看那邊的巨石傀儡,渾身上下都是石頭疙瘩,用水泥給它抹一層?
是嫌它不夠重嗎?還有搓澡巾……
鄧木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不遠處,一頭正在曬太陽的穿山甲妖獸,那滿身的鱗甲,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給它用搓澡巾?
那搓的到底是它的甲,還是搓澡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