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
那只還在半空中的貂王,那雙燃燒著暴虐與殺戮的紅寶石般的眼睛,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殺意,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無盡的驚恐與慌亂!
“吱——!!!”
它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悲鳴,放棄了所有攻擊,瘋了一樣地朝著那個抓著它孩子的男人撲去!
“哈哈哈!畜生!你上當了!”
隊長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他忍著傷痛,雙手再次狠狠拍在地上!
“土牢!!”
轟隆隆!
四面厚實的土墻,拔地而起,如同一個囚籠,瞬間將那只救子心切的貂王,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干得好!”
隊長對著那個抓著幼崽的隊員,贊許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計劃!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不是戰勝這只強大到令人絕望的貂王!
而是它的孩子!
山巔之上。
顧笙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
“老大,這幫孫子……不講武德啊!”虎二氣得甕聲甕氣地罵道,“太不是東西了!拿小的威脅大的!”
狼大也皺起了眉頭,銀色的狼瞳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顧笙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
看著那只被困在土牢里的貂王,瘋狂地用爪子、用身體撞擊著堅固的土墻,發出一聲聲絕望而又無助的悲鳴。
看著那個人類隊長,一臉勝券在握的得意,走到土牢前。
“畜生!”
隊長將那只在他手中瑟瑟發抖的小白貂,提到了貂王的面前,臉上滿是殘忍的獰笑。
“不想讓你兒子死,就給老子……把這個洞里所有的能量石,都交出來!”
“然后,自斷心脈!”
“否則,老子現在就把它,捏成一灘肉泥!!”
“吱吱!!”
土牢里的貂王,發出一聲哀求般的悲鳴,它那雙曾經充滿殺戮的眼睛,此刻,竟然流出了血紅色的淚水。
它停止了撞擊,龐大的身軀無力地趴在地上,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那個人類隊長。
“哈哈哈!”
“這就對了嘛!”
隊長笑得愈發猖狂,“早這么聽話,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山洞外,幸存的人類爆發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歡呼!
他們看著那只曾經讓他們恐懼到絕望的強大妖獸,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心中涌起了無限的快意與滿足!
然而。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他們頭頂的山巔之上。
一頭龐大的、如同黑色山丘般的巨熊,緩緩站起了身。
一股比死亡峽谷的寒風,還要冰冷、還要刺骨的恐怖殺意,如同蘇醒的遠古魔神,驟然降臨!
“玩不起是吧?”
顧笙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行。”
“那老子……陪你們玩玩。”
轟!!!
他后腿猛地一蹬!
整座山巔,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那龐大的熊軀,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天而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顧笙重重地砸在了山洞的入口處!
整個峽谷,都為之震顫!
地面瞬間龜裂,煙塵沖天而起!
所有人類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從煙塵中,緩緩走出的,如同魔神般的龐大身影。
那超過四米的身高!
那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猙獰骨翼!
那半尺來長,如同彎刀般的森白獠牙!
還有那雙,不帶任何感情,只有純粹殺意的……暗金色魔瞳!
“熊……熊妖?!”
“超……超凡級大妖!!”
“怎么會……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怪物!!”
前一秒還得意忘形的人類,這一刻,如墜冰窟!
“你是誰?!”
隊長色厲內荏地吼道,同時將手里的小白貂,抓得更緊了!
這是他唯一的護身符!
“放了那個孩子。”
顧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毛。
“你……你休想!”隊長鼓起勇氣,大吼道,“你敢過來,我就捏死它!我們還有RPG!大不了……大不了同歸于盡!!”
“哦?”
顧笙的熊臉上,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根本沒有停下腳步,反而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那個人類隊長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震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類的心臟上!
“站住!我叫你站住!!”
隊長徹底慌了!他眼中的瘋狂,被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所取代!
他真的舉起了那只小白貂,作勢要捏下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將用力的瞬間。
顧-笙那雙暗金色的魔瞳,動了。
【魔瞳·震懾】!
嗡!
一股無形的,作用于靈魂的精神沖擊,瞬間降臨!
隊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滯!
就是現在!
顧笙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豹影突襲】!
快!
快到極致!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個人類隊長的面前!
“不——!”
隊長從震懾中回過神來,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只被黝黑妖力包裹,無限放大的……熊掌!
啪!
一聲輕響。
如同拍碎一個西瓜。
那隊長的腦袋,連同他臉上的驚恐與不甘,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無頭的尸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而那只小白貂,則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輕飄飄地飛起,落入了顧笙那磨盤大的熊掌之中。
全場,死寂。
所有幸存的人類,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頭一招秒殺了他們隊長的恐怖熊妖。
看著它將那只小白貂,小心翼翼地,送回了土牢中,那只已經看傻了的母貂王身邊。
做完這一切。
顧笙才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魔瞳,掃過剩下的每一個人。
“現在。”
“輪到你們了。”
……
戰斗,不。
應該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很快就結束了。
當顧笙提著最后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走出山洞時。
那只母貂王,也終于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破開了土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