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澤抬起手,伸向小婷的臉。
小婷下意識向后閃躲。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許彥澤的舉動,卻見許彥澤并沒有貼上她的臉,而是比劃著八字手勢,像是在丈量什么。
女警死死的按著小婷許彥澤歪了歪頭,看著小婷開口道:“之前那個男的,應該也是你吧。”
“哈?”在場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許彥澤。
只有小婷微微皺眉,臉上充斥著不悅的神情。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卻見許彥澤伸手用力一撕,竟然將小婷的鼻梁撕下來一塊皮肉。
卻并不見血跡,小劉警官驚呼道:“許法醫!”
隨后就見許彥澤手里拿著硅膠肉皮晃了晃,看著小婷繼續用手在她的臉上摸索著剩余的硅膠肉皮。
很快,一張嶄新的臉,暴露于人前。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小婷的新面孔,只有許彥澤淡定的掏出酒精濕巾來擦了擦手。
隨后看了眼小劉警官問道:“陸隊呢?”
小劉警官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急忙回應道:“余政委中招了,陸隊留下來陪著他呢。”
“那行吧,問問陸隊什么時候開始審問,做準備工作!”許彥澤簡單交代完之后,這才看了眼一臉不爽的小婷,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后,許彥澤和小劉坐在了審訊室內,看著對面毫無裝飾的小婷。
小劉警官開口問道:“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
小婷抿了抿唇,終于看著二人開口道:“盧子瑜,本地人。”
“本地人?你的其他同伙呢,現在在哪里。”小劉警官一邊記錄著,一邊詢問道。
所謂的小婷,也就是盧子瑜遲疑著不肯開口。
卻見許彥澤雙手環在胸前說道:“我們既然能找到你,就能找到其他人。你主動交代,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向法官多說幾句。”
“我有個疑問。”盧子瑜看著許彥澤皺了皺眉。
許彥澤見狀不等她開口,便回答道:“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學心理學的吧。”
盧子瑜詫異的看著許彥澤,震驚的眸子,早已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剛短暫的研究了一下余政委傳回來的視頻,里面有你和他所有的互動。除了做了人臉偽裝和利用致幻劑之外,就是通過心理學來話術行為操控了。看得出你很厲害。”許彥澤淡定的看著盧子瑜說道。
一旁的小劉警官有些尷尬的用手撓了撓頭,側過身子看著許彥澤,壓低嗓音問道:“咱倆一起看的,我怎么沒看出她是學心理學的。”
“首先,眼鏡是很好地偽裝,人與人交往之際,想要了解對方的心思,最直觀的就是眼睛。可你不管男裝還是女裝,都選擇戴眼鏡的人來偽裝,為的就是利用眼鏡來造成面紗一樣的屏障。”許彥澤緩緩解釋著。
所有人聚精會神的聽著許彥澤的話,只有盧子瑜的眼里滿是憤怒。
許彥澤繼續說道:“而你每次行騙的時候,做的最多的動作,就是這個。”
說著,許彥澤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
小劉警官忍不住問道:“這個動作代表什么。”
“代表,開始。”許彥澤一字一頓道。
“開始?”旁邊的記錄員同樣充滿了好奇。
許彥澤點點頭解釋道:“沒錯,是開始。致幻劑生效的過程中,每個人的反應都有所不同。但這個動作,就是一種心理學中的行為暗示,她的每一次扶眼鏡框,都會強調自己的身份與目的。加深對方的心里印象從而讓對方達到洗 腦的效果。”
小劉警官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緩緩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許彥澤。
“隨著致幻劑起效,你選擇在醫院的繳費處下手,一則是那里的人最多,即便是后期通過監控查到你,你也做了很好的偽裝,并且人群最容易幫你進行掩飾。”許彥澤盯著盧子瑜淡淡說道。
盧子瑜輕蔑的笑了笑,別過頭去,看著一旁的空白墻面,像是放空了思緒一般。
許彥澤則漫不經心的繼續說道:“最后一步,就是在人群中利用嘈雜的環境,和你手中提前準備好的人像,再次對受害者進行加深印象,因為按照時間和藥物生效來推斷,到這一步幾乎已經可以輕易控制,只是殘余的離職,會通過你反復用話術提醒,而更加記憶深刻,這也就是為什么,所有受害人都想不起案發時騙子的臉,也一直確定是他們所認為的那個人行騙。”
“你是法醫?”盧子瑜看著許彥澤挑眉問道。
許彥澤看著她只是點點頭道:“沒錯。”
“你也很厲害,我能感覺到,你和其他警察不一樣。”盧子瑜回過頭來看著許彥澤,緊盯著他的眼。
二人眼神對視良久,小劉警官不屑的開口道:“我們許法醫肯定是厲害的。”
“不是厲害。”盧子瑜輕蔑的打斷了小劉警官的話。
小劉警官皺眉看著她。
卻見盧子瑜緊盯著許彥澤絲毫不肯放松,去淡淡開口道:“你身上的氣味,和他們都不一樣。”
“氣味?”許彥澤疑惑的看著盧子瑜。
小劉警官在一旁冷笑道:“這女的,慣會蠱惑人心的手段,別聽她胡說。你身上只有香味,沒有其他味道。”
許彥澤的臉色,卻突然沉重了起來。
盧子瑜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看著許彥澤繼續說道:“沒錯,是香味,但你的香味中夾雜著一些與眾不同。呵,你確實很厲害,不同于警察的那種厲害。”
許彥澤聽聞,一言不發只是臉色越發陰沉了幾分。
下意識往后退了退,整個人沉浸在燈光找不到的位置里。
沒了剛才侃侃而談的模樣,眼神里縈繞著復雜的情緒。
小劉警官并沒有多想,一拍桌子怒道:“行了,你該問的也問了,我們也回答你了,抓緊交代你的問題!你們的組織架構是什么,其余同伙的下落!”
盧子瑜深吸一口氣,知道已經躲不過去,閉上眼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這才交代了起來。
只有許彥澤,看似坐在原地,心思卻不知道飛往了哪里,眼神變得空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