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鈺開始有些意外,過后卻吐了一口氣,黑眸深沉。
不奇怪。
如果妹妹的死是爸爸干的,那么妹妹變成厲鬼朝爸爸索命,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知道算不算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錢鈺這么說了一句,她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眸子里的情緒。
觀眾只覺得她這不陰不陽的聲音叫人聽了有些難受。
【是不是在這種奇奇怪怪的房子里住久了,人也會變得陰沉啊?錢鈺小姐姐一說話我就覺得毛骨悚然,她好像那個厲鬼,直接盯著我不放。】
【本來我沒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小姐姐這反應好像有點過于平淡,現在你這么說,我也覺得,錢鈺小姐姐似乎陰陰沉沉的,比鬼還嚇人。】
【老天奶她要是直接發瘋,我都覺得不嚇人,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鏡頭,感覺下一秒就要沖出屏幕殺了我一樣。】
【她應該是不會殺人的,就是這個樣子實在是過于嚇人了,能不能好好說話,這看著跟身上有命案似的。】
【萬一她身上是真的有呢[比心]】
【如果有的話,早就被厲鬼索命了吧,怎么可能二十多年,還活得好好的?】
可惜錢鈺不能看到彈幕。
如果她能看見,只怕會笑著在心里想,之所以厲鬼沒有索命,那是因為厲鬼早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被她請大師干掉了。
她在高考的前一段時間,奶奶一直陰魂不散,想要毀了她的手,讓她沒辦法參加高考。
錢鈺本來對奶奶糾纏自己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是她害死的奶奶。
奶奶對她有怨氣,實在是情理之中。
可誰讓奶奶實在過于得寸進尺,這么多年仍不知悔改,甚至還想要害她呢?
錢鈺瞇了瞇眼。
高考前她做了個局,請了個大師,直接讓奶奶灰飛煙滅了。
當著她的面灰飛煙滅的。
在看見奶奶徹底死了,連做鬼的資格都被她奪去了之后,錢鈺才終于感覺,自己是徹徹底底的活了過來。
“我們屋子里一直都有東西,只是每次來這里的大師,都是看一眼就直接走了。”
包括她之前請的,那個幫她殺了奶奶的大師。
大師只能殺了奶奶,但對房子里的其他鬼,毫無辦法。
錢鈺聲音低低的。
她突然間抬了一下眸子,撞進溫梨的眼睛里,視線掀起一絲微瀾,“溫大師,您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錢鈺的手,不自覺的抓了抓衣擺。
她不知道當年,那兩只鬼究竟知不知道,奶奶是她殺的。
也不確定,奶奶這些年,究竟有沒有和房子里的其他鬼,說過這件事。
但她總覺得,這件事,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她總想確保世上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死了。
盡管她殺人時只有六歲。
就算是真相公之于眾,也不會讓她有牢獄之災。
可反過來說,如果塵封已久的真相忽然之間被揭開,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么惡毒冷血,歇斯底里的謾罵聲,也會潮水般涌過來。
錢鈺這個時候就是一種賭徒心理。
搭上自己的人生來賭。
如果賭贏了,她這輩子高枕無憂,再也不用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樁舊事煩憂。
可如果賭輸了——
錢鈺垂下眸。
如果輸了,她也要做好賠上一輩子,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樣的存在。
溫梨看了一眼這房子。
“因為房子里的人有冤。”
“她們被困在這里,這輩子都只能做一個囚徒,是人都會瘋。”
“更何況是鬼。”
溫梨說著緩緩瞇了瞇眼睛,黑眸里透出一絲淺淡的光,審視的視線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不怪之前那些大師看了一眼這房子就立馬跑路。”
溫梨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時間要是再晚一點,就不是你們要不要跑的問題了。”
“而是你們還能不能活下來的問題。”
溫梨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幾個嘉賓,也是天無絕人之路導演組可能也怕出事,所以拿了那些違約金斥巨資把她請了過來。
在場嘉賓打了個寒顫。
一瞬間毛骨悚然。
兩個男嘉賓就差抱頭痛哭。
二人紛紛對視一眼瑟瑟發抖的躲在了溫梨身后。
“雖然說沒有什么東西比窮鬼更可怕,但是這鬼要是會殺人的話,那他好像比窮鬼更可怕一點……”
其中一個男嘉賓咽了咽唾沫。
“這兩種的可怕,一定要2選1嗎?我覺得他們兩個是相同的,都很可怕!”
【我也覺得都很可怕。】
【反正兩個都是會讓人沒命的東西,我真是服了,都沖著我這條爛命。】
【就沒人發現他們這房子的風水有問題嗎?】
【早發現了,那什么洗手臺弄的跟三炷香似的,看著就覺得瘆人。】
【他那個樓梯,弄成了回字型的樓梯也就算了,還是陰陽樓梯,這房子沒問題的話還有什么房子有問題!】
溫梨把彈幕里提及的有問題的地方說了。
末了又道:“這些還不是主要的。”
她看著錢鈺,聲音很輕,輕的叫人毛骨悚然,“最主要的是,你們房子下面,埋了尸體。”
錢鈺:“!!!”
在場嘉賓:“!!!”
錢鈺陡然覺得一陣惡寒。
她知曉這房子有問題是一回事,從小就能看見房間里面有不干凈的東西是一回事。
可房子下面有尸體,她們和尸體共度了這么多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錢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不停的搓著自己的手,試圖把上面的那些雞皮疙瘩給搓去。
吳虞摁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劃過兩分不忍,對著她搖了搖頭。
“別搓了,你再這樣搓下去你的皮膚都要潰爛。”
“房子里面有東西是板上釘釘的事,這個時候再逃避也沒什么用了。”
“你們只能慶幸,幸好這個時候有溫大師在,不是嗎?”
吳虞已經算是所有嘉賓里面,包括房子的主人錢鈺在內的,情緒最穩定的一個。
一來是她來這個綜藝本來就是為了找死。
二來,只要有溫梨在,就能給人一種別樣的安全感。
聽了吳虞的話,錢鈺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她迫不及待的看向溫梨,急切的想要一個答案,“溫姐,房子里的尸體是怎么回事?”
“那些尸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