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綰并未開口說話,眸光流轉朝著身后的周寧看了一眼,默默地讓開位置,動作間,衣袖上再次散發出來混合的味道,提醒著周寧此次前來的緣由,更是給周氏添了一把火。
“咱家是壽康宮總管太監周寧,來傳太后旨意的!”
周寧走上前去,眸色冷淡的盯著慕父,明顯帶著不悅。
慕父瞬間反應過來,尤其是聽到太后兩個字之后直接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周寧干凈利落的表達了太后的意思,緊接著就這么當著慕父的面,拉著周氏左右開弓,狠狠地抽打著她那張小白花的臉。
【我去,這也太爽了吧?】
【這個周氏簡直就是自作自受,這都是她應得的。】
【跟著綰綰兒吃的也太好了吧?】
【狗屁的賢良淑德,做人還是應該跟綰綰兒學學,但凡我有綰綰兒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被生活折磨出乳腺增生了。】
【看得我都燃起來了。】
周氏鬼哭狼嚎,可是卻不敢亂動半點,畢竟這可是太后責罰,若是反抗,那就是造反!
徐氏聽見動靜匆匆趕來,看見這一幕之后也是有些傻了眼,臉上雖是慌亂,可是心中卻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隱秘的快感,就這么慢慢的在她心中滋生。
“母親來的正好,這內宅之事周姨娘是不能染指了,母親還是應該把對牌鑰匙拿回來才是。”
慕綰綰是來看熱鬧的,卻也沒忘了幫母親奪權!
母親乃是正室原配,這本就應該是母親的權利。
只要有她在一天,誰也別想欺負母親!
慕父臉色一變:“放肆,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慕太傅咱家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太后最討厭的,就是寵妾滅妻之人,你好自為之吧。”
周寧的話,雖然是說給慕父聽的,但是眼神卻在慕綰綰的身上。
他不過就是借著太后的勢力,賣給慕綰綰一個順水人情。
上一個爬上皇帝床的女人,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偏偏,慕綰綰活下來了,并且毫發無傷。
不管怎么說,慕綰綰現在身份不同,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清楚呢?
太后再怎么蠻橫畢竟是年紀大了,他也要多給自己留條路才是。
老狐貍。
慕綰綰怎么會不明白周寧的意思?
她立馬上前一步,把自己身上的荷包摘下來,拿出里面的金葉子,全部塞給了周寧。
“多謝周公公跑著一趟了,還請公公不嫌棄。”
慕綰綰微微笑著,人畜無害,只是眸中深意還是讓周寧正視了這女人的厲害,后知后覺今日宮中發生的一切,怕都是在她算計之中。
這樣的女子,野心勃勃,心狠手辣,還有這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實在是難得,或許還真就能成就他人無法成就之事。
慕綰綰盯著周寧看,確定他明白自己要表達的意思之后,這才滿意,她想要一步步走到高位上,想要把屬于自己的和母親的一點點奪回來,光是靠著身體和孩子是不夠,她還要培養自己的人。
周寧是太后身邊最親近的人,有他在太后身邊多多勸說,日后她進宮的事情,也能多添幾分把握。
【真不愧是綰綰兒啊,出手就是大方。】
【綰綰兒看看我,我愿意做你的狗!】
【我愿意嫁給綰綰兒,哪怕是妾!】
【宮中關系錯綜復雜,綰綰兒還是不要輕易站隊比較好,這些老太監,看上去人畜無害,其實一肚子壞水呢。】
慕綰綰當然知道,自己現在跟宮中的任何人過從甚密,都是害人害己,但是種下善緣,總是好的。
原本,慕父還要偏心周氏,可是現在眼看著周氏被太后責罰,他自己又被周寧警告,哪怕是再怎么心疼,也是一言不發,就這么強逼著周氏交出了內宅的管理權。
看著母親拿到管家權之后高興的樣子,慕綰綰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陪著徐氏一起回到了她的院子。
“母親,這權利拿了回來,你高興嗎?”
慕綰綰微微蹙眉,盯著母親看。
徐氏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有些不解。
“這不是好事嗎?”
這算是好事嗎?
徐氏溫柔的摸了摸慕綰綰的腦袋。
“這管家權在我們自己手里,以后日子還能好過一些,綰綰你什么都不要想,娘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慕綰綰當然知道,母親是真的疼愛她的,可是……
她紅著眼眶,看著那對牌鑰匙,只覺得諷刺。
“不過是男人施舍的一點權力罷了,他們一句話的事兒,我們就要趨之若鶩,憑什么?”
“母親,父親這些年,苛待你我,還寵妾滅妻,難道你真的要跟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嗎?”
【我去,綰綰兒牛啊!】
【在封建禮教的壓迫下長大,還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實在是不容易啊。】
【莫名共情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男人之間權力博弈,最后犧牲的,承擔后果的,都是女人。】
【若不是他這個主君放縱,周氏哪里有這樣的膽量,做這樣的事情?】
彈幕開始了熱烈討論,可是慕綰綰卻覺得這些人說的十分有道理。
這些事情,說到底根源都在父親的身上,沒有了周氏還會有王氏李氏,這日子過到最后,什么時候是個頭呢?
看著慕綰綰這個樣子,徐氏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徐氏搖搖頭。
“娘不能想別的,娘只想你平安長大,找個好人嫁了,無憂無慮過一輩子。”
自從有了慕綰綰那一天開始,徐氏的心中就已經是沒有了自己,只有男人和孩子。
哪怕是這個男人無情無義并不喜歡她,但是她也別無選擇,不為其他,只為了自己的女兒。
她若是任性和離,那么女兒的名聲就保不住了,議親困難不說,哪怕是皇帝賜婚,真的嫁給了太子,有一個和離的母親,也會影響她日后的前途,怕是會一直都被京中貴眷詬病。
徐氏想的什么,慕綰綰心中十分清楚,就是因為清楚,慕綰綰才格外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