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死人了。
要不是怕被拉上臺,一個個早都走了。
因為王芹,大會草草結束。
眾人紛紛離開。
張國強也被押了下去。
就在眾人離去之時,臺上突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
“哎呦!”
“好疼!”
所有人都不由朝臺上看去。
只見方才的主持人,沒走兩步就癱坐在了地上。
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雙腿。
“王主任!王主任,你怎么了!?”
旁邊的紅袖箍驚呼道。
周圍的一眾人紛紛圍了上來。
“我的腳,我的腳走不動路了!”
王主任臉色蒼白的捂著自己的腳。
“我的腳筋好像斷了!”
“快,來人,送王主任去醫院!”
周圍人喊道。
整個會場亂作一團。
人們嘰嘰喳喳的開始討論起來。
“都散了!別討論了!”
一個領導模樣的人站出來喊道。
人們這才不情愿的散去。
吃飯的時候,眾人都躲著徐向東遠遠的。
他之前也被拉上去過,人們生怕牽扯到自己。
林舟倒是不在意,直接和對方坐到了一起。
但吃飯的時候沒有說話。
但凡開口,那都有可能被抓到把柄。
徐向東看著面前的林舟一陣感動,隨后朝一旁的楊倩看去。
沒有出事的時候,對方都和自己一起坐。
現在出了事,恨不得離自己八里遠。
見此一幕,林舟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也不能怪人家楊倩。
這種事,往往是一個犯錯,全家遭殃。
避嫌也情有可原。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
經歷了上午的事,林舟心里也不好受。
王芹和王主任的事,廠里已經有人開始傳了,說她們是遭了天譴。
這件事讓廠里的那些人收斂的些,但也沒有太多。
下午的時候,大會就又開了起來。
這次換了一個主持人。
張國強也沒再上臺,換了一批人。
但這場會開的依舊不順利。
負責主持的兩個人,一個斷腿,一個斷腳。
都是突然發生的事,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甚至沒有人近身,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摔的。
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
各種外門邪說在廠里蔓延。
所有人都覺得是這群人遭了天譴,唯有紅袖箍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變得越來越邪門。
凡是開會的主持人,就沒有一個不是受傷的。
連著七八天下來,已經有十幾個人受傷。
沒有人再愿意上臺。
但不開會又不行,上面的人催得緊。
斗爭不能停啊。
就這樣,李翠花戰戰兢兢的上了臺。
她自認為和其他人不同。
算是理智的那一卦。
她可不愿意因為開會把自己弄傷。
這場大會她很是收斂,沒說什么嚴重的話,只是說了幾句片湯話。
盡管有領導批評,她還是沒說什么重話。
大會結束,她膽戰心驚的下了臺。
確認自己安然無恙,這才松了口氣。
之后幾天,所有主持人都效仿李翠花,上去說幾句不咸不淡的話,而后就匆匆下臺。
這讓領導很是氣憤。
一拍桌子就準備斥責幾人。
但他才剛剛起身,就感覺腳下一滑。
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
一聲慘叫傳出,他的胳膊斷了。
李翠花被嚇壞了,咽了咽口水。
在心里暗道:
“太可怕了,看來以后不能摻和這事了。”
所有紅袖箍幾乎都有這個想法。
一些開過會的,回去甚至偷偷燒起了香。
這一切當然是林舟的手筆。
他必須得遏制一下這股風氣,不然越來越多的人會受到影響。
晚上下班回家。
吃飯的時候,林舟注意到趙玥有些沉默。
一頓飯,一句話沒說。
“玥玥,你怎么了?”
林舟疑惑道。
趙玥一臉難過,有些委屈的說道:
“小舟哥,我明天不想去上課了。”
林舟點點頭。
“不去就不去,沒事的。”
現在學校的情況他也知道。
相比于廠里,有過之而無不及。
反正很快就要放假了,不去就不去吧。
說罷,朝一旁的小晚看去。
“小晚,你最近也別去學校了。”
小晚聞言一陣高興。
“好!我早就不想去了。”
“呵呵!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吧!”
林舟無語道。
小晚嘿嘿一笑,隨后便開始扒拉碗里的飯。
現在的小孩都是這樣,不愿意上學。
不等小晚高興一會,林舟便補充道:
“玥玥,你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教教小晚,別讓她把學習落下。”
小晚聞言一臉的不情愿。
趙玥笑了笑。
“行,我以后就在家給小晚上課。”
“還有娘,多少也教她一點,起碼得認字吧。”
林舟想了想說道。
他也不指望柳春花多有文化,能認得字就行。
柳春花聞言點了點頭。
反正在家也是閑著,認得字了,以后還能看林小青寄來的信。
等會寫字了,還可以給林小青寫信。
這樣以后就不用林舟代筆了。
吃完飯,林舟打量了一下幾人的衣服。
都很破舊。
沒辦法,現在瑕疵布都很難買了。
而且這布料不耐磨,穿一段時間衣服上就會出一個口子。
林舟想了想,打算等過一陣子去黑市弄點布回來。
七月底。
學生們放了假。
這個時候最是嚴重。
一群紅袖箍上了街,鬧的人雞犬不寧。
八月。
這群紅袖箍激動不已。
因為他們要去京城了。
而且很有可能見到最敬重的人。
最近這段時間紡織廠很是收斂。
大會的次數很少,并且每次都是裝裝樣子。
那些開會的人吃了虧,心里暗自發怵。
生怕再遭到“天譴”。
但總有不怕死的。
大會上語氣稍重了一些,下會時直接斷了腿。
從此往后,再沒人敢挑戰底線,都開始裝裝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