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知道了,估計又要擔心了。
“娘,小青當的是副排長,不是排長。”
林舟笑道。
柳春花聞言并不在意。
“對對對,玥玥和我說了,是我記錯了。”
“這才一年就當上排長了,小青以后肯定有出息。”
林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小晚,快來吃飯。”
柳春花擺擺手,招呼小晚吃飯。
聽到聲音,小晚這才不情愿的走了過來。
她倒是不怕柳春花,只是有林舟在,她怕一會不聽話又要被揪耳朵。
吃飯的時候。
趙玥把碗里的肉都夾給了林舟。
動作很是自然。
柳春花見狀笑了笑,一臉寵溺的看著趙玥。
這丫頭好啊。
一旁的小晚不合時宜的喊了一句。
“玥玥姐姐,我也想吃肉!”
趙玥聞言一臉尷尬。
林舟抬頭瞥了小晚一眼。
小丫頭瞬間閉嘴。
她可不愿被擰耳朵。
“玥玥,老太太那邊來信了沒有。”
林舟突然問道。
趙玥點點頭。
“來了,說她在那邊過的很好,讓我不用擔心。”
林舟聞言有些驚訝。
“什么時候寫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趙玥笑了笑。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今天來的,和小青的信被一起送來的。”
“那還真是雙喜臨門。”
林舟吃了口米飯,笑著說道。
“老太太信里面都說什么了?”
趙玥想了想說道:
“奶奶說她在那邊有吃有喝,過的很好,還說我要是想的話可以去看她,但是要提前寫信說。”
林舟點點頭。
畢竟老太太去的是部隊,去一趟并不容易。
“過的好就行。”
吃飯的空隙,林舟注意到趙玥還在留著辮子。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再過幾天,所有人都會剪成短發。
到時候要是還有長發,那些帶著紅袖箍的人會把你按住直接剪成短發。
與其讓別人剪,不如自己剪,至少還好看些。
想到這,林舟道:
“玥玥,要不剪成短發吧。”
“可以啊,那我什么時候去剪呢?”
讓林舟沒想到的是,趙玥竟然爽快的答應了。
不對啊,女生不應該都喜歡長發嗎?
見林舟一臉意外,趙玥笑道:
“小舟哥,不管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
“你讓我剪短發,那肯定有你的道理。”
此言一出,林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柳春花更是露出了姨母笑,就差把兒媳婦叫出口了。
“今天我就可以給你剪。”
林舟想了想說道。
“啊!?小舟哥你還會剪頭發?!”
趙玥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剪頭發是一門手藝,這手藝可不是誰都會。
“當然了,要是信得過我,就讓我給你剪。”
林舟扒了兩口飯說道。
吃完飯后,他打算先去張國強家里一趟。
出了這么大的事,自己不去看看不合適。
和柳春花說了一聲后,林舟就騎著自行車出門了。
到張國強家里附近,林舟并沒有著急進去。
而是先用意念掃描了一番。
確定沒有問題后,這才松了口氣。
剛一進門,就看見張奶奶和張樂正抹著眼淚。
嘴里還不斷罵著:
“這群人太可惡了!”
張國強倒是和沒事人一樣,神色淡然的坐在一旁吃著碗里的稀飯。
看到林舟過來,趙奶奶連忙整理表情,笑著說道:
“小舟來了,快,是不是還沒吃飯呢,我給你盛一碗。”
林舟搖搖頭。
“不用了,趙奶奶,我吃過飯來的,不用做了。”
“好,那你坐。”
知道林舟是來找張國強的,趙奶奶領著張樂就進了屋。
張國強看了林舟一眼。
和沒事人一樣問道:
“你小子來干什么?是不是來看我出洋相的?”
林舟聞言多少有些無奈。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挨著張國強坐下之后,他笑著問道:
“張爺爺,最近廠里的事,你就不生氣?”
張國強聞言冷笑一聲。
“怎么可能不生氣。”
“但是我生氣有用嗎?我生氣他們就能把那些干部都調回來?我生氣就能打消他們對我的懷疑!?”
“沒用的,我都試過了。”
林舟點點頭。
這確實是沒辦法的事。
多少功臣都遭遇了不公,更不用說張國強了。
不等林舟回話,張國強自顧自的說道:
“我打仗打了十幾年,每一次打仗不是頂在最前?我身邊的弟兄都知道,我從來不怕死!”
“就是我兒子死在戰場上,我都沒有為他流一滴眼淚!”
“我付出了我的一切,換來的是什么?換來的是懷疑,是污蔑,是歪曲事實!”
“隔離審查的那幾天我真的有些堅持不住了,我甚至動過輕生的念頭……但想了想老婆子和樂樂,我還是沒能狠下心來。”
“我當時就在想,我要是就這么走了,我頭上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到時候甚至會焊的更死。”
林舟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很能理解老爺子的心情。
但就目前的形式來看,老爺子之后很有可能會更慘。
“我什么都不怕!沒死在敵人手下,我就不信……”
張國強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言辭激烈。
“讓我交代錯誤,我有什么錯誤!?”
“老爺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舟寬慰道: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弄清真相。”
“希望我們都能等到。”
張國強聞言不屑道:
“有什么等不到的,難道這些人比小鬼子還可怕?”
林舟聽后陷入沉默。
說不準。
他從包里掏出兩個鹽水瓶。
里面裝著的都是空間水。
張國強身子骨老了,經不起這么折騰。
還是得喝點空間水補補。
“這是什么東西?”
張國強看著林舟拿出來的鹽水瓶一臉好奇。
林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打開鹽水瓶,給張國強滿滿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