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廠長,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張國強問:“我可以把他接回去了嗎?”
“可以了,后面有什么事的話我會和你聯系。”
蔣恩想了想說道。
事情的過程已經很詳細了,不需要再補充什么。
一直到離開,蔣恩都沒提槍的事,林舟也沒在意。
走在路上,張國強并沒有職責他。
他心里也清楚,要不是他把這事捅了出來,非得讓林舟立功,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等出來派出所,已經是八九點鐘。
走在路上,張國強不放心的說道:
“以后下班了小心點,別傻了吧唧的,別人讓你去哪你就去哪。”
林舟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張國強見林舟一臉不在意,還想再說些什么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不知不覺間林舟已經長大了,能自己做主了。
一些話也必要天天掛在嘴上說。
回到家,林舟剛一進門就看見柳春花焦急的等在門口。
見林舟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林舟聞言也沒多說什么。
“張爺爺找我有事,我去幫了點忙。”
一聽是張國強找他,柳春花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抱怨了一句。
“去哪也不知道說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干什么壞事去了呢!”
林舟笑了笑。
“娘,我下次肯定找人給你帶話。”
進屋之后,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玉米紅薯粥。
林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兩個小家伙早睡了,林舟簡單洗漱過后,也回房間休息了。
次日一早。
到了紡織廠,他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長得和姜峰很像。
那人看了林舟一會之后就走了。
林舟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姜家老三。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像這種小混混他完全能對付的了。
現在廠里開大會的次數越來越多,也有越來越多的工人上去檢討。
其中都是下派員在作梗。
過了幾天,徐向東拿到了像章。
是紅姨托人買的。
金鑲玉的沒有,只有銀的。
但這徐向東就已經很滿意了。
他小心翼翼的來到楊婧身邊,想把手里的像章交給她。
但見對方在修機器,他猶豫了好一大會都沒說出口。
林舟走過來看到這一幕,心里瞬間明了。
于是趕忙朝楊婧喊了一句。
“楊婧,徐哥有東西給你!”
說罷,他躲在一旁偷笑。
徐向東被搞得滿臉通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子別瞎說……”
楊婧扭過頭,看著徐向東一臉懵逼。
“你有東西給我?”
聽到動靜,一旁的李靜文和郭雯雯兩個人都來了,還有不少工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林舟這一嗓門太大了,把這么多人都喊了過來。
“我……”
徐向東支支吾吾的半天,愣是沒有說出口。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什么要給的直接給就是,這又不是舊社會了。”
林舟哈哈一笑。
楊婧聞言臉也跟著紅了,但沒有像李河東那樣直接跑開。
楊榮國在技術部憋屈了這么多天,總算讓他找到個機會。
看到這一幕,他連忙跑了過來。
“你這是胡鬧!在亂搞男女關系!”
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徐向東臉色一變。
楊婧也變的有些惶恐。
林舟見對方這么不要臉,直言道:
“楊榮國同志,不是我說你,你什么時候能把扣帽子的習慣改改?”
“教員曾經說過,不能隨意下結論,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看看你,是不是又冒進了?”
楊榮國臉色一紅,但仍舊硬著頭皮說道:
“我剛才可是聽見了,是你說徐向東有東西要交給楊婧!”
“是啊!是我說的。”
林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你自己都承認了,還說我沒有調查?”
林舟聞言推了推徐向東。
“把東西拿出來。”
隨后對著楊榮國說道:
“徐向東同志是我們的好同志,同樣也是教員的擁護者,送一個像章給楊婧同志,這件事有什么問題?”
“這樣一件好事,竟然被你說成是亂搞男女關系,我看你心術不正,妄圖破壞思想,是對教員不敬!”
楊榮國聞言臉色一變。
徐向東還在猶豫怎么說呢,聽到林舟的話頓時眼前一亮。
隨后一臉嚴肅的說道:
“楊婧同志,這個像章是我送給你的,希望你以后能擁護教員的思想,和我一同進步。”
說著,就打算給楊婧戴上。
但他剛伸出手,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把像章交到了楊婧手上。
楊婧把東西收下,笑著說道:
“感謝徐向東同志,我以后一定會更加努力的學習教員思想!”
隨后朝楊榮國翻了一個白眼。
楊榮國見狀一臉的尷尬。
其他人笑了笑也都散了。
他們可不敢說楊榮國什么。
林舟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個本子,裝模作樣的記錄著。
“楊榮國同志,你來技術部的這段時間犯了不少錯啊,看來我得給你記錄下來。”
寫完之后,也不管楊榮國什么反應,徑直走了。
王云輝見此一幕,一臉的嫉妒。
之前他一直想追求楊婧,可有李河東這個情敵。
現在李河東被處分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又有機會了,結果中間又殺出來個徐向東。
剛才看著楊婧的表情,似乎對徐向東還有點意思。
這讓他有些不爽。
徐向東見楊榮國灰溜溜的離開,對著林舟笑道:
“小舟,還是你有本事,竟然能把他說的閉嘴。”
“還有,以后干這種事能不能提前和我打個招呼?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給害慘了!”
林舟冷哼一聲。
“我要是跟你打個招呼,這像章這輩子估計都送不出去。”
看著徐向東一臉不好意思,林舟不由問道:
“你為什么不和楊婧坦白呢?現在都是新社會,說出來也沒什么的吧。”
徐向東聞言嘆了口氣。
“怎么說?說什么?”
“我是農村的,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上了高中,家里的工資每月都要朝回寄,我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