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和水匪的激戰(zhàn),大船保住了,船上的百姓也沒有一人被殺或者受傷。
嬌嬌和葉凌風才明白,那三個船工,是混上船,特意來保護他們的。因為剛才,他們三個一直有意無意地站在嬌嬌的前面。
應該是攝政王許盡歡的手筆了吧?
嬌嬌和葉凌風在下一個碼頭就下了船。兩人從空間牽出一匹駿馬,騎上馬,就往家的方向一路疾行。
出來好幾日,想孩子了~
葉凌風把嬌嬌摟在懷里,“我們回家!”
“嗯。”
雄姿矯健的馬兒馱著兩人健步如飛。
他們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事,就讓京城里的人去做吧。
許盡歡推著輪椅,來到廊下,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心怎么都難以平靜。
剛剛,他的書房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箱子,把他和北辰南星都嚇了一跳!
本來,北辰南星第一反應就是迅速擋在許盡歡身前,亮出武器,加強戒備!
許盡歡看了一眼那個大箱子,一向冷峻的臉上,出現(xiàn)了難得的溫和的笑容。
“起開!”
許盡歡抬起腳,朝他們屁股上各踢一腳,把他倆踢到邊上去,“別打擾我看禮物!”
一聽禮物,再一看自家王爺臉上掩不住的笑意,北辰南星立刻就知道啦,這是自家王府未來的小王妃給王爺捎來的東西!
難怪!
王爺?shù)淖旖嵌伎爝值蕉涓狭耍?/p>
北辰南星出了書房門,自覺站在門口兩側,還對視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從葉家莊回來的這些日子,王爺時常坐在那里發(fā)呆,身上的里衣穿得都快磨出毛邊了,也舍不得換掉。
晚上脫了,就讓北辰南星連夜洗好燙干,第二天再穿上~
呵呵,北辰原來想不通,不就是一套里衣嗎?至于嗎?
再說了,咱們堂堂攝政王府什么料子的里衣沒有?
還非得日日穿這套?
南星卻慢慢琢磨出味兒來了,其實王爺穿的應該不只是里衣,而是葉小姐的那份情意,還有日日思念卻不得相見的情意吧。
希望今日這箱子,是葉小姐捎來的,里面有一套新的里衣~那套舊的,他倆實在是不敢洗了,生怕給王爺洗壞了!
照王爺這個喜歡和愛惜的勁頭,如果洗壞了,王爺不得活剮了他倆~
想到這兒,北辰和南星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各個全身打冷戰(zhàn),祈禱,再祈禱~
而房中的許盡歡,則慢慢地站起來,撫摸著箱子,滿眼溫柔。
“阿月,你終于想起本王來了~”
“可是,這箱子又是如何出現(xiàn)的呢?”許盡歡實在想不明白。
因為王府的明哨暗哨日夜輪崗,守衛(wèi)和暗衛(wèi)都防守嚴密,不可能有人進來,卻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
也或許是嬌嬌嫂子送來的~
想到這里,他又跑去凈室洗了個手,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箱子。
箱子里有兩件新做的外衫,雖只在袖口和衣角繡著幾叢翠竹,沒有王府里做的雍容華貴,但他就是喜歡!
不僅有新的外衫,一同捎來的還有新的里衣,褻衣褻褲,還有新做的布襪。
哎,這布襪旁邊,還有內褲,和看上去小小的兩只,像是襪子一樣的東西。
除了這些,箱子里還有好幾本兵書,一大包吃食。在箱子旁邊的一個小兜里,還有一封信。
打開信,阿月熟悉的字體便映入眼簾,許盡歡的臉頓時就紅了。
信上,凌月只說許盡歡生辰將到,除了襪子和內褲,其他衣物都是自己一針一線親手縫制,權做今年的生辰賀禮。
許盡歡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衣物,細膩的棉布在他指尖留下溫暖柔軟的觸感。
他先是拿起那雙奇怪的\"小襪子\",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這襪子拉開之后,很大,穿在腳上,應該很舒服,又不會掉。
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阿月連這種細節(jié)都想到了。
他一件件取出箱中之物,小心又歡喜。
當看到那幾本兵書時,他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都是市面上難尋的孤本,還有幾本,看著不像這個時代的用紙,想必阿月去管嫂子要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反復讀了三四遍,每一個字都在他心里漾開漣漪。
他注意到信中沒有提及那兩件特別的衣物,想必阿月是害羞了。
想到她紅著臉準備這些的模樣,許盡歡只覺得心口發(fā)熱。
\"北辰,南星。\"他朝門外喚道。兩人應聲而入,看見王爺手中拿著的新衣,頓時松了口氣。
“備水,本王要沐浴。”
“是!”北辰南星低下頭的瞬間,嘴角無聲地翹起~
真好,今晚不用洗那套舊的里衣了~
許盡歡特意用了新的香膏洗澡,之后換上那身嶄新的里衣時,心里無比得柔軟。
衣料貼身舒適,針腳細密勻稱,處處透著阿月的用心。
夜深人靜,許盡歡卻毫無睡意。他來到書案前,就著燭光鋪開信紙。
「阿月親啟:見字如面。衣物皆已收悉,感卿用心,歡欣難表。衣衫合體,如卿在側;兵書珍貴,恰解所需……」
寫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耳根微微發(fā)熱,最終還是添上一句:「另,所贈足套與內裳甚妙,惟不知卿如何得知尺寸?」
他想象著阿月讀信時又羞又惱的模樣,不由低笑出聲。
窗外雨聲漸密,而他一筆一劃認真寫著回信,燭光將他的側影投在窗紙上,溫柔了漫漫雨夜。
直到三更鼓響,許盡歡才將寫好的信仔細封好。
他躺在床上,身上穿著新衣,鼻尖仿佛能嗅到遠方愛人身上淡淡的馨香。
這一夜,攝政王府的書房燈燭徹夜未滅,而許盡歡在晨曦微露時才淺淺入睡,懷中緊緊抱著一件未穿過的褻衣,唇角帶著難得一見的安然笑意。
次日清晨,北辰和南星看見王爺穿著新衣,坐著輪椅出門時,相視一笑。
陽光照在許盡歡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里衣領口上,用同色絲線繡著一輪彎月,若不仔細看幾乎發(fā)現(xiàn)不了。
而外衫上那挺拔的翠竹,像極了王爺寧折不彎的氣節(jié)~
而他們的王爺,今日眉宇間的柔和,是這些日子里從未有過的。
所以,哪怕王爺身處黑暗之中,有心愛之人遙遙相伴,也能獨立泥潭,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