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早已嚇破了膽,劇痛和恐懼之下,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原來,真正的山寨就在另一條更為隱蔽的路上,留守的土匪已不足十人。
他們本想將嬌嬌和葉凌風引到這絕地毒殺,沒想到反而自食惡果。
嬌嬌吹響號角,下達了停止攻擊的指令。
野獸們安靜下來,但仍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些幸存的、瑟瑟發抖的土匪。
“把他們捆起來,”嬌嬌命令她新收的“手下”——那些通人性的猛獸,它們竟真的找來藤蔓,協作著將土匪們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
小虎叼著地圖湊到嬌嬌面前,小白和小花護衛在兩側。
葉凌風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你這沖鋒號,果然比千軍萬馬還管用。”
嬌嬌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走吧,葉大俠,是時候去端掉真正的土匪老巢,為民除害了!”
為了更好地獎賞這些動物,嬌嬌又給三王各準備了一碗靈泉水。
不過,他們居然自己都沒舍得喝,反而把自己的孩子推到嬌嬌面前。
嬌嬌挨個摸了摸他們寶寶的腦袋,笑了,“都是好孩子!來,姨姨給見面禮!”
除了每個寶寶一小碗靈泉水,嬌嬌還給了他們一人一顆解毒丹,裝在一個小荷包路,給他們系在了脖子上。
“小虎小白小花,這是一顆解毒丹,如果寶寶們不小心點到了中毒了,你們就讓他們吃掉,就好了。”
三個體型不同的野獸,好似聽懂了一般,頻頻點頭。
嬌嬌喂他們挨個吃了塊冰糖,就讓他們離開了。
因為這陣仗,實在有點大,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等到動物們漸漸離去,陽光穿過林蔭,他們一行人就往深山中的風云寨而去。
葉凌風緊握著嬌嬌的手,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雖然匪徒們看似臣服,但在徹底端掉這個匪窩之前,任何松懈都可能帶來危險。
嬌嬌則顯得從容許多,她時不時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將路徑記在心里。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穿過一片濃密的荊棘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依著險峻山勢而建的山寨出現在眼前。
木制的寨墻高大結實,瞭望塔上原本應有哨兵,但此刻卻空無一人,想必是先前傾巢而出圍攻他們,此刻寨中異常空虛寂靜。
“公子,夫人,這就是我們風云寨了。”軍師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介紹,試圖表現得好一些。
寨門大開,里面零星有幾個老弱婦孺,看到軍師和一群狼狽的土匪回來,后面還跟著一對氣質非凡、衣著卻普通的陌生男女,都嚇得縮回了屋里。
“帶我們去你們大當家的房間。”嬌嬌命令道,沒有絲毫猶豫。
“是,是,這邊請。”軍師連忙在前引路。
山寨內部比想象中的要大,房屋雜亂無章地搭建著,到處可見喝酒賭博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酒水和食物腐敗混合的味道。
葉凌風眉頭緊鎖,眼神中的厭惡更深了幾分。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明顯比其他木屋更大、更“氣派”的房子前。
“這就是大當家……啊不,是那賊首的房間。”軍師解釋道。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酒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外面是一張大桌,桌上、地上散亂地躺著一些酒壇子,桌上亂七八糟地擺著一些吃剩下的酒菜,有花生米、半拉燒雞,還有一些家常炒菜,甚至還有幾片牛肉!
房間的一角,用屏風隔開,隱約能看到一張大床。
嬌嬌和葉凌風對視一眼。
看來土匪說的沒錯,這就是大當家的臥室。
因為從寨門走進來,除了前面的“聚義堂”,就是這個房子最大了。
那個神秘人深夜來此,直接進入臥室,顯然所談之事極其隱秘,不愿讓任何手下聽到。
“所有人都留在外面。”
葉凌風冷聲命令道,土匪們立刻乖乖止步,擠在門口,不敢進來。
嬌嬌和葉凌風開始仔細搜查這個房間。
桌椅雜亂,吃剩的骨頭酒壇扔得到處都是,可見其主人生活的邋遢和混亂。似乎找不到什么特別的東西。
嬌嬌的目光掃過那面屏風,又看向屏風后的床鋪。
她徑直走向床邊。
床上被褥凌亂,散發著汗味和劣質的脂粉味。
嬌嬌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起枕頭扔到一邊,又檢查了床褥下面,一無所獲。
她不死心,蹲下身,看向床底。里面黑乎乎的,堆滿了雜物。她伸出手摸索了幾下,忽然指尖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冰涼的東西。
“夫君,過來一下。”
葉凌風聞聲而來,嬌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葉凌風,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有人!”
葉凌風全身的汗毛立刻就豎了起來!
他一把把嬌嬌拉到一邊,猛地抽出長劍,厲聲喝到:“誰在下面?!趕快出來!否則殺無赦!”
門口的軍師還有眾土匪,也是收緊了呼吸!大氣不敢喘!
“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是土匪!”突然,一個嬌弱的、嬌滴滴的聲音從床底下傳來。
軍師突然一拍腦袋!
“是萍兒!公子,床底下是我們大當家的貼身丫頭,專門伺候大當家飲食起居的丫頭!”
“對對對,是萍兒!”
“肯定是她!”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從床底下顫巍巍地爬了出來,跪在地上,全身抖篩一般,臉上一片驚恐!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這個叫萍兒的少女穿著一件淺綠色的丫鬟服,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越發顯得年少天真,活潑可愛。
兩只大眼睛含著淚水,臉上還有很多黑灰,衣衫下擺也全是灰塵~
“你是什么人?為何在這里?”嬌嬌的聲音溫柔中透著審視。
“我叫張萍兒,原本是山下張莊的,被他們搶到山上來。大當家原本是想讓我給他做小妾,可是我抵死不從,才做了大當家的丫鬟。可我真的沒有害人哪!”
萍兒一邊說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眼淚,臉上的黑灰慢慢被擦去,露出她姣好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