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回憶之時,玄幽門南部的山脈中,方長鶴抬著一桿黑旗,帶著弟子招搖地走著。
他身后,弟子顫顫巍巍道:“師傅,雖然說玄幽門是我們魔門舊地,可現(xiàn)在這里全是正道修士,我們這般招搖,豈不是羊入虎口?”
放長鶴聞言,頓時怒火騰燒,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徒弟的后腦勺上。
“逆徒!昔年魔門鼎盛之時,羊入虎口這種話向來是警告正道修士的,你豈能用在為師身上?”
弟子滿臉苦澀:“師傅,你也說了那是魔門鼎盛的時候,如今的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放長鶴惡狠狠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徒兒,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此番我們回到了魔門舊地,便要將這里攪得天翻地覆,讓那些正道修士知道,羞辱我魔門的下場!”
徒弟只感覺這些話他都聽得起繭子了,師傅天天說振興魔門,結果到現(xiàn)在還沒有半點苗頭。
忽然,他目光一閃,忙道:“師傅,來了兩頭肥羊!”
放長鶴這才閉上了嘴巴,看向了遠處落下的兩人,他們似乎受傷了,步履蹣跚,現(xiàn)在應該是靈力消耗過度,所以不得不落到地下。
“看穿著應該是肥羊,上!”
方長鶴當即便帶著自己的弟子趕了過去,落到地上的正是吳韜和他的師弟。
兩人看到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走來,心中疑惑,在看到他們拿著的黑旗子時,腦海里頓時閃過那個老六的圣道王旗。
那個家伙的旗子雖然不是這樣的,卻是冒著黑旗,總之他們兩個現(xiàn)在看到黑色的東西便心情不佳,甚至有直接動手的沖動。
也就是現(xiàn)在靈力消耗太多了,沒有辦法繼續(xù)戰(zhàn)斗,不然直接弄死這兩人。
方長鶴來到了他們面前,一臉笑容。
“兩位道友,這時遇到了何事?如此慌張?”
吳韜心中不喜,卻沒有明說,頗為客氣:“不過是與人爭斗,受了些許小傷,不足掛齒,道友你又意欲何為?”
方長鶴三角眼里滿是算計,上下掃視著他們:“道友,實不相瞞,我等修為低微,沒有爭奪機緣之意,就想著趁著各方修士爭斗,傷亡驟增的時候,在秘境內(nèi)高價賣一些靈丹妙藥,以此來多換取一些靈石,日后出去外面,也能改善一番生活。”
吳韜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師弟,想要驗證這話的真?zhèn)危頌榍谑プ樱幻靼祝@個世界上還有這類人存在。
“鄭堯,當真如此?”
旁邊的師弟搖了搖頭,苦笑道:“圣子,我也未曾聽說過,不過按照他們的思路,確實是一個好買賣,而且我們的丹藥也沒剩多少了,不如跟他們購買一些?”
吳韜已然心動,這一路上他們耗費了不少丹藥趕路,確實需要補充一些。
方長鶴和弟子二人聽到這話,心中得意萬分,就等著發(fā)財了。
沒一會兒,吳韜小心翼翼地趕了過來:“道友,不知道你們有什么丹藥售賣?”
方長鶴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哈哈笑道:“只要是道友需要的,都有!當然,都是天品之下的。”
吳韜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更加相信了。
方長鶴取出一枚玄品丹藥,送到了吳韜面前。
“這位道友,此乃地品下等的丹藥,只要服下一枚,你如今的傷勢便可痊愈。”
吳韜聞言,當即接過,一口吞下。
藥力注入,他的經(jīng)脈和丹田迅速被疏通,精純的靈力擴散,讓他的戰(zhàn)力也迅速恢復。
“道友,如何?”方長鶴問道。
他后方,那個弟子的心在滴血,他師傅多少年才攢了一枚地品丹藥,現(xiàn)在竟然直接讓這個家伙服下了,師尊到底要做什么?
現(xiàn)在木已成舟,他就算是有心阻止也沒有機會了。
吳韜感受著身上的暖流,興奮道:“好!這般丹藥,不知道作價幾何?”
方長鶴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道友,這枚丹藥,一萬中品靈石。”
吳韜面色驟變:“什么?一萬塊中品靈石?”
他攢了十幾年手里也只有十萬中品靈石,現(xiàn)在一枚丹藥就要一萬中品靈石,未免太過分了一些。
方長鶴微微瞇眼道:“怎么?難道你堂堂乾元宗圣子,想要賴賬不成?”
“你知道我的身份?”吳韜驚呼。
旋即他便明白了,這個老家伙就是故意來誆騙自己呢!
“老東西,你找死!”他憤怒之余,身上的威勢釋放。
可方長鶴如何會怕他,而是釋放自身威勢,元嬰境界的修為顯露出一絲,讓吳韜瞬間啞火了。
吳韜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在這里了,不認栽估計就得死在這里了!
好在這丹藥的效果確實還不錯,至少能瞬間恢復自己的傷勢是真的。
“好!老東西,我認栽,這一萬中品靈石,我給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萬中品靈石,堆了一地。
“煩請道友自己撿一下。”吳韜黑沉著臉道。
雖然對方是元嬰境修士,可這玄幽門外門都是各大宗門的人,像是他這種沒有任何跟腳的家伙,還不敢公然殺戮圣子。
方長鶴倒是不在意這些,示意自己的弟子快些收起來,他也確實不敢殺這些圣子圣女什么的,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坑靈石。
吳韜扔完靈石便要離開,方長鶴再度開口喊住了他。
“等一下!”
“怎么了?”吳韜黑沉著臉,仿佛下一秒就要跟方長鶴拼命。
方長鶴緩和了臉色,笑道:“道友,何必如此緊張,我就是想著,我這里還有幾枚丹藥,不知道小友愿不愿買下?”
吳韜眉頭一挑:“都是這樣的丹藥?”
方長鶴點了點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跟剛才吳韜吃的一模一樣。
吳韜想著那藥效,很是心動,自己若是有這樣的丹藥,跟人比拼耐力的時候根本不懼,到時候自己可以失敗數(shù)次,而敵人卻只能失敗一次,自己能夠占據(jù)絕對的上風!
他想到這些,心臟都開始砰砰跳動起來,不管了,這些丹藥,必須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