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林夕捂著肚子從外面進來了。

    牛甜甜有些不自然的看著她，林夕也沒理會，哼哼唧唧、腳步虛浮的爬上了自己的床。

    “初辭，你……這是怎么了？”牛甜甜一邊換睡衣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清幽的月光透過月白色粗布窗簾朦朧的灑進來。

    寢室里，姑娘們幾乎都已經睡覺了，或粗或細的呼吸聲均勻傳來，偶爾也夾雜著磨牙吧唧嘴的聲音。

    “吃壞肚子了。”林夕頗為抱怨：“真倒霉啊，拉了好幾次了。”

    “嗯，那你可真夠倒霉的。”

    牛甜甜聽她聲音里都帶著絲痛楚，不像是假裝的，一顆心也就放下來，說了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話，掀開被子鉆了進去。

    月光如紗，林夕可以清楚看見她背上有十多塊指甲蓋大小的紅痕。

    林夕的二十段錦和月之淬體術全都是四級，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沒有天道壓制，即便是在這樣靈氣稀薄的現代位面，林夕依然已經梳理好一條經脈，正在梳理第二條，估計用不了兩個月，她就能打通出一條通脈了。

    而且隨著個人數據一點點提升，林夕如今能感覺到這些數據對宿主身體也略微有一點影響，雖然很低，但總是聊勝于無。

    所以林夕不但能看見那些紅痕，還能猜測出這種只見紅痕不見淤青絕對不是虐打造成，而是……

    滴蠟。

    那紅痕幾乎到處都是，正常的女性若是被這樣虐待過，就算沒有當時就崩潰，過后總會有一些異常的表現，比如瑟縮、憤怒亦或者是自慚形穢。

    可是牛甜甜卻完全沒有任何反常，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要知道，丙二班的邱欣吃了小灶之后足足病懨懨了好幾天，對于一個突然被人猥褻或者虐待的膽小女性，這才是正常反應好嗎？

    牛甜甜的平靜甚至是帶著點愉悅的，林夕可以察覺出來。

    這讓她更加肯定，委托人的悲慘結局里，絕對有牛甜甜參與其中了。

    宿舍這邊的房子跟農家樂那邊一樣看起來很像北京的那種四合院，一排正房是宿舍，東廂房位置是廁所，西廂房是浴室，舍監住在倒坐房里，便于監視學員的一切行動。

    雖然沒有壁壘森嚴的門戶，監控遍布整個宿舍區，除開自己寢室內拉上窗簾之后才可以有一點隱私空間之外，可以說學員們是無所遁形的。

    可能是因為害怕那些家長或者來考察的人員突然過來參觀，總算東西兩側的衛生間和浴室并不存在這些東西。

    沒有電視、網絡，沒有手機，即便是大家都在宿舍區域，也嚴禁去別的班級宿舍串門子，不同班級學員禁止交流。

    校方的說法是簡陋而安靜的環境更適合人感悟古文化的精髓，不同班級有不同的課程安排，避免同學交流是防止大家好高騖遠，貪多嚼不爛。

    舍監這種生物是必備的，但是她們這種水準林夕完全可以無視。

    只是讓林夕郁悶的是，夫子帶著牛甜甜沒走出多遠，人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因為宿舍外面是一片空曠，連棵可以遮擋的樹木都沒有，所以林夕并不敢跟隨太近。

    四合院宿舍外面只有兩條蜿蜒的石子路分別通往教學區和魚塘那邊，而且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魚塘那邊還設有通了電的鐵絲網。

    可以在宿舍區這邊看看魚塘的風景，但是你卻沒辦法走到水邊去，也就是說你想要在這里投水自盡都做不到。

    可是跟了沒多久，林夕發現石子小路上居然空空如也！

    人呢？

    林夕展開五識探查，毫無收獲。

    別無他法，再藝高人膽大她也只得怏怏不快回來了。

    期間她不死心打著拉肚子的旗號又出去兩次，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林夕不由得心下納罕，兩個大活人，毫無征兆的說不見就不見了？

    難道都市位面要改玄幻或者科幻嗎？

    看著嘴角含笑、安然入夢的牛甜甜，林夕覺得這丫很可能是個抖M。

    自己原來的設想是徹底行不通了。

    林夕有些郁悶，本就漏洞百出的A計劃徹底作廢，她只能選擇重走委托人的老路，以身作餌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大家拿著各自的用品三三兩兩去盥洗室，林夕悄悄跟李多說，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要故意疏遠她，改而接近牛甜甜，要李多不要生氣，一切自己小心，這鬼地方有古怪。

    李多的脾氣很多地方更像是個大而化之的男孩子，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她覺得初辭能跟自己事先解釋已經是很尊重自己了。

    人家并不是自己的附屬品，不過是一起學習，覺得彼此很投緣罷了。

    不過李多總是覺得，初辭絕對是帶著某種目的來這所學校的。

    一個想法驟然閃現：難道初辭是電影里面的那種警方的臥底？

    想著無論怎樣辛苦的勞作，初辭從來都不喊累，學什么東西她總能很快摸索出自己的小竅門來，還一直不露痕跡保護著自己。

    嗯！

    李多點點頭，她肯定是個警察！

    只有警察才會無條件去幫助別人。

    自以為猜到了謎底，李多不但不因為林夕的冷落而感到難過，反而覺得心里愈發安定了一些。

    林夕從這一天開始刻意接近牛甜甜，先是好奇的詢問她核心私教課都學習了什么，牛甜甜只諱莫如深說了兩個字：“機密。”

    林夕卻一直窮追不舍，沒事就往牛甜甜身邊湊，三句話不離私教課，拐彎抹角的想要打探出那些機密和上課的位置來。

    牛甜甜經過兩天的冷然相對之后在第三天像是突然換了個人，雖然還是對林夕的問題避而不答，但是卻并未直接甩冷臉走開，而是不動聲色問林夕一些問題，比如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為什么來這里，原來是做什么的。

    林夕有的問題回答了，可一旦問到工作單位啊收入這些話題，她就很生硬的轉到別的話題上或者干脆假裝沒聽見。

    兩個心懷鬼胎的人就這樣糊里糊涂來往起來。

    這期間牛甜甜再沒被單獨叫出去上核心課。

    一次兩個人相約一起去廁所，牛甜甜突然陰森森盯住林夕問道：“你是記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