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上馬車的秦雙雙有些不知所措,可還不等她說什么。
陳良卻是眉頭緊皺的看向蘇誠,開口道:“世侄,你這是...”
蘇誠卻好似沒看出來一般,拉著陳良走向后面的馬車,說道:“怎么了二叔,上車出發吧。你總不會想跟雙雙坐一輛車吧,要是被人看見了,那像什么話啊。我都要避嫌?!?/p>
聞言,陳良的臉色頓時一變。
一起坐一輛馬車,這本身并沒有什么問題。
可問題就在于秦雙雙的身份,秦雙雙再怎么沒過門,那也是他的嫂子。
這事情若是傳去了劉琛的耳中,那就可大可小了。
可現在陳良又沒辦法讓蘇誠二人下車,他這次來接兩人本就是做樣子給劉琛看的,惹惱了兩人,對他沒什么好處。
想到這,縱使陳良心中再不情愿,也沒辦法說什么,只能冷著臉打算上車。
蘇誠卻是給秦雙雙投去了一個得意的笑容,轉頭鉆了進去。
上了馬車,蘇誠就看到了陳良那如同吃了屎一般難看的臉色。
他知道,陳良這完全就是為了劉琛才忍下的這口氣。
自己這算是占了劉琛的便宜。
可是那又怎么樣?能夠借勢壓人的時候,為什么要裝清高?
有勢就要借,這沒什么難看的。
若是為了一張臉活著,那才叫難看。
大梁的官道雖然平整,但泥土路畢竟是泥土路,坑坑洼洼是難免的,馬車的速度雖快,可顛簸也是實實在在的。
沒多久,陳良就受不了了,屁股硌的生疼,這輛租來的馬車,和他的馬車不同,里面雖然有墊子,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層,和他的座駕,那是完全沒法比。
轉過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蘇誠,陳良心中暗罵了一句,但又不好發作。
只能讓車夫放慢速度。
蘇縣,距離慶陽府還是有些距離的,就算坐馬車,也需要兩天時間。
臨近黃昏,兩輛馬車在一處驛站前停下。
一到地方,陳良忙不迭的下了馬車,揉著屁股一瘸一拐的進了驛站,現在的他就想趕緊找個地方躺下。
“小叔這是怎么了?”從馬車上下來的秦雙雙看著陳良滑稽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雙雙坐的是陳良的馬車,雖然路上有些顛簸,但也就那樣,并沒有感覺到多少不適。
蘇誠卻是笑了笑,“硌的,這老小子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p>
聞言,秦雙雙瞬間明白了蘇誠話里的意思,連忙關切道:“你呢?不疼吧?”
“沒事,我皮糙肉厚的不打緊?!碧K誠擺了擺手,這點顛簸,對蘇誠而言算不了什么,“對了,我們接下來的花銷,那老小子都會付銀子,你可別省啊?!?/p>
秦雙雙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瞬間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捂住嘴,小跑著著進了驛站。
蘇誠也是輕笑一聲,隨即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馬廄中,那里停著王家的馬車,那也證明了柳尋兄妹也在此處客棧。
但這也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馬車上的那一口大箱子。
若里面是一些金銀細軟,或者柳家兄妹的行李,絕不會就這樣放在外面。
可要說沒什么,那大箱子卻明顯有些份量,而且旁邊還有幾個棍夫看著。
倒不是說蘇誠對凡事都好奇,而是按蘇誠對王慶的了解,這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絕不會做什么沒意義的事。
想要徹底的擊潰敵人,那就要充分的了解敵人。
正當蘇誠琢磨著怎么看看那箱子里的東西時,驛站內卻突然響起了一道嘈雜聲。
蘇誠皺眉,趕忙走了進去。
卻見驛站大堂,柳青青正指著秦雙雙破口大罵,“我說你要不要臉,竟然還跟到這里來了,你不是說不嫁嗎?現在又上桿子貼上來了?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哥,可是要中舉的人!”
這幾年跟蘇誠生活下來,秦雙雙早就成了逆來順受的性子,如今被柳青青指著鼻子罵,她也只是忙不迭的開口解釋,“青青,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什么時候跟著你們了?”
“還說沒有?你可別告訴我,你這是打算去慶陽府,就你家那點錢,你去慶陽府干什么?還不是聽說我哥去慶陽府參加鄉試了,想跟上來占便宜!我哥心軟,我可不心軟!”柳青青一臉嗤笑的說道,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
這種強盜邏輯,毫無根據,毫無章法。
但在外人看來,卻是完全有可能的,他們只想看熱鬧,而不是找真相。
當即一個個看向秦雙雙的目光都變得玩味了起來,腦海中也已經自動生成了一篇大戲。
至于大戲的內容,只需要讓他們自己滿意就行。
別人的悲歡,不在他們考慮的范圍內。
感受著周圍人的目光,秦雙雙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不假,但這并不代表她嘴上功夫能比的過柳青青這種潑婦。
正當秦雙雙不知所措的時候,蘇誠冷著臉走了上來。
看到蘇誠,柳青青臉上的得意更甚,冷笑道:“果然你這個廢物也跟著來了,怎么著,上次不是還很硬氣,現在自己把這喪門星送...”
話沒說完,就聽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啪!
蘇誠直接一巴掌將柳青青抽飛了出去。
柳青青慘叫一聲,嘴角頓時滲出一絲鮮血,兩顆牙吐了出來,“蘇誠,你敢打我!”
蘇誠卻懶得理會她,轉身拍了拍秦雙雙的腦袋,“別怕,遇到這種人,抽就完了,我給你兜著,當然如果是你一個人的時候,還是不要太沖動,回來告訴我,我去抽他。”
“蘇誠?。。。 币娞K誠壓根不理會自己,柳青青尖銳的嘶吼了一聲。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引出了柳尋。
驛站外,看守箱子的幾個棍夫也跑了進來,他們能夠出現在這,自然是王慶安排的,一方面是看守那個大箱子,另一方面就是要保護柳尋兄妹。
看到柳青青這狼狽的模樣,柳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連忙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