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看著林遠遠去的背影,眉頭皺的更深了,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怎么了?林捕頭來找你有什么事嗎?”見林遠離開,秦雙雙這才走近問道。
蘇誠搖了搖頭,沉吟片刻,說道:“雙雙,今晚你別在家住了,李叔還沒回來,你先去李叔家住一晚,這是鑰匙。”
“是出什么事了嗎?”秦雙雙小臉一緊。
“不知道,但是,小心點總是沒錯。”蘇誠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上了秦雙雙那擔憂的神色,笑了笑,接著道,“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你待在我身邊,反而會讓我分心。”
見蘇誠都這么說了,秦雙雙也沒再堅持,在蘇誠的注視下緩緩遠去。
蘇誠深吸了一口氣,進屋取出了短刀,翻身上了屋頂,蟄伏起來。
至少要搞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才行。
夜色,逐漸降臨。
直到月上三竿,下方傳來了些許動靜,蘇誠這才從茅草屋頂中緩緩露頭。
卻見幾個手持長刀的身影偷偷的摸進了院子。
看著那些刀,蘇誠的眼眸一沉,竟然還帶刀,這些人的身份已經很明確了。
兵卒!
找來兵卒動手。
顯然不會是楊鵬,而且還是如此偷摸行徑,說明見不得光,那就只剩下了一個人,王慶!
“記住了,別不小心把人給我宰了,砍斷他的手腳就行了,聽明白沒有。”進了小院,李虎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是吧,大哥,動起手來,哪還顧得上那么多,再說了,宰了就宰了,這種事哥幾個也沒少干。”另一道聲音響起。
“放屁,你懂個屁,將軍說了最近要抓軍紀你還往上撞是吧,這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但怎么著也有點身份,真死了怕有麻煩,再說了,蘇震南那個王八羔子,害得我們沒好日子過,直接宰了他兒子,豈不是太便宜他了!聽我的!”李虎冷冷的說道。
“大哥說的對,嘿嘿嘿...”
幾人就這樣在小院內旁若無人的說著,絲毫不擔心會被人發現。
六個手持長刀的大漢,在這鐵器被嚴格管控的大梁,也確實不用擔心。
只可惜,他們沒想到蘇誠就藏在屋頂,將他們的話聽了個全。
蘇誠冰冷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這幾人,為首的那個腳步堅硬,雙臂擺動也有節奏,顯然是個練家子。
而其他人,就是拿著刀的普通壯漢。
這種兵痞,怪不得父親會支持太子裁軍。
蘇誠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只等下面幾人沖進了屋子后,蘇誠便一躍而下,瞅準了站在最后的那人,霎時手起刀落,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
等到那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上的血已經如同泉涌一般噴灑而出。
宰了一個,蘇誠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扭頭就跑進了山。
六個人,那就是六具尸體,處理起來太麻煩了,而且,對方的身手如何還不清楚,蘇誠沒有自大到用短刀去硬拼別人長刀的地步。
進了山,尸體好處理不說,樹林也能很好限制長刀的發揮。
反應過來的李虎瞬間暴怒,意識到自己被陰了,當即怒吼一聲,“他媽的,給老子追!弄死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蘇誠的身體素質已經恢復過來,那幾人一時間追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誠鉆進林子。
看著蘇誠鉆進林子,李虎也沒有停下的意思,也跟著一頭鉆了進去。
只是幾人剛鉆進林子,就傳來一道慘叫聲。
蘇誠藏在一邊,瞅準時機,直接一刀捅在了一人的手上,隨即扭頭就跑。
這里,是蘇誠最早打獵的地方,地形早已摸清,很快就和李虎幾人拉開了距離,爬到一棵樹上藏了起來。
這附近有狼群出沒,先前捅傷那人的手,也是為了嘗試是否能引出狼群。
李虎幾人則像無頭蒼蠅一般在樹林里亂竄。
“你給我滾出來!”尋找幾次無果,李虎站在林中怒吼,手中的長刀四處亂砍,心中憋悶到了極點。
“大...大哥...”一個小兵顫抖的聲音響起。
“干什么!”李虎沒好氣的喝斥道。
卻見那小兵顫抖著手指向不遠處,李虎轉頭看去,臉色頓時一變,卻見林中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了幾雙綠油油的眼睛。
狼群!
“草!”李虎怒罵了一句,臉色不是很好看,心中的怒火被壓下去了大半,當即指揮著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后退。
可已經來不及了,有幾只狼已經繞到了他們身后,將幾人團團圍住。
“大哥,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把這些畜生宰了!”李虎咬牙說道。
蘇誠則蹲在樹上默默的看著人狼大戰,五個手持長刀的壯漢,面對一個十余頭狼的狼群,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沒多久,大戰落下了帷幕,地上躺著八條狼尸,剩余的狼則是逃了。
李虎帶來的四個人,此刻也都渾身是血,模樣極其凄慘,李虎倒還好,只是有些力竭。
蘇誠看著差不多了,從樹上一躍而下,直逼李虎而去。
李虎再混,也是一個千總,上過戰場,倒地一滾就躲開了蘇誠的襲擊,“王八蛋,還敢露面,今天老子非得宰了你!”
話音落下,李虎直接沖了過來。
蘇誠眉頭一擰,也沒打算再退,手持短刀就迎了上去。
憑借著從李朗手中學來的刀法,一時間手持短刀的蘇誠竟是和李虎打的平分秋色。
李虎的眼中則是涌現了一抹震驚,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他手中拿的可是長刀,可面對蘇誠的短刀,竟是都無法壓制他。
樹林中,不時傳來叮當的碰撞聲,鐵器互相碰撞的火花四濺。
先前對付完狼群,如今更是跟蘇誠交鋒了這么多回合,李虎的體力也漸漸不支起來,腳下一個踉蹌,隨即李虎就感覺脖子一涼。
隨即傳來一股溫熱感,渾身的力氣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昏暗的林子逐漸變得徹底黑暗。
看著倒地的李虎,蘇誠上前撿起他的長刀,掂量一下后,轉身離開,空留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