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檀雖然不是苦過來的。
但前世在藍星時,也是一個進廠打工的底層人。
他或許不明白,一個演員為什么還要去搞副業,但是他一定能夠明白,一個人為什么還要同時打兩份工。
當年他在工廠工作,主要也是圖一個員工宿舍罷了。
員工宿舍能夠免去他絕大的開銷,他將不需要再為房租而發愁。
伙食亦然,只要在廠里交上飯卡,怎么樣都比在外面單打獨斗,不包吃住要強。
而從工廠下了班的他,還可以去發展其他的工作。
也就是所謂的同時打兩份工。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沒能發財!
開銷太大了!
不管是談戀愛所需要花費的電影票,晚餐,酒店還是家里人的伙食費,醫藥費,都成為壓垮駱駝的稻草。
當然,除卻這些還有各種各樣的壓力。
例如買房買車的壓力。
似乎男人自從生下來,就注定要買房買車。
不買房不買車,似乎就會被打入深淵。
種種生活上的壓力,都讓人壓抑到喘息不過來。
其實,演員跟普通人又有什么兩樣呢?
只不過演員是將演戲當做正職,而打工人是將工廠或者公司當做正職。
實際上,大家都是牛馬。
畢檀深深明白那種情緒,知道大家為什么不高興。
也明白大家為什么現在高興了。
看到大家高興,他也變得高興。
于是乎,音樂不停歇,開心不停止!
一陣又一陣的音浪,將眾人的愁緒徹底帶走。
今夜,擁有的僅僅是快樂,而不會有壓力與哀愁!
戛納主辦方與酒店管理人員都驚呆了。
他們沒有想到,畢檀竟然將這塊場地,玩成了演唱會一樣。
當畢檀獻唱兩首之后,竟然開始有醫藥片劇組的成員主動請纓,開始上臺表演!
“畢導!我會跳舞!我想跳兩段!”
“蕪湖!快上!”
“好家伙!這是把畢導當做伴奏了呀。”
大家喝的都暈乎乎的,可是有一個年輕人,卻站在了舞臺上。
畢檀抱著吉他,默默地讓出舞臺。
那年輕人將上半身的衣服一脫,竟開始跳起街舞來了,各種干凈利落的動作,無不是彰顯著其專業素養。
街舞的出現,更是燃爆了全場!
畢檀露出一抹笑容。
這家伙他有幾分印象,這是醫藥片劇組——道具組的組長。
聽說當年剛玩娛樂圈的時候,就幻想著要憑借街舞闖出一片天下。
可是沒想到,他在街舞領域摸爬滾打兩三年仍舊毫無建樹,最后只能被迫加入一個劇組,從此跟著學道具。
當這個街舞跳完,立即又有人主動上臺。
“畢導!我也會唱歌!我給大家來一首孫艷姿的《我懷念的》!”
那人也不管畢導同不同意,直接便站在舞臺中央。
舞臺中央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讓她更酷了幾分。
畢檀記得她,她是化妝組的,聽說玩過幾年樂隊,但是一直沒有出名。
聽說,在樂隊走到最后,所有人不抱希望時,她還砸鍋賣鐵的掏出30萬,勉強為樂隊搞出兩首錄音室版本的歌曲,發布了專輯。
但專輯賣的不理想,樂隊最后還是倒閉了,所有成員將自己心愛的樂器賣掉,以此來償還玩音樂那幾年欠下的高額負債。
沒想到,她今天竟然有興致上臺唱歌。
沒記錯的話,她是樂隊的主唱吧!
畢檀看向她的同時,手上也沒有任何含糊,開始奏響《我懷念的》旋律。
當旋律響起,她有幾分猶豫的發出了申請。
“畢導,我能跟您一起唱嘛?”
“嗯。”
畢檀沒有拒絕。
她笑了,笑的像盛開的玫瑰花一般燦爛。
“我問為什么,那女孩傳簡訊給我。
而你為什么,不解釋低著頭沉默。
我該相信你很愛我,不愿意敷衍我。
還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想問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樂。
可是為什么,卻苦笑說我都懂了。
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愛都走曲折。
假裝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狼狽比失去難受!
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
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
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后。
還是想要愛你的沖動。
我記得,那年生日。
也記得,那一首歌。
記得那片星空,最緊的右手,最暖的胸口,誰記得,誰忘了……”
女孩緩緩開口,天籟般的聲音回響在眾人耳畔。
眾人紛紛爆發出歡呼聲。
大家都沒想到,醫藥片劇組里竟然臥虎藏龍,不是街舞男,就是可以媲美原唱的女孩!
女孩與畢檀一人唱一段,仿佛兩個人在互相詢問。
兩種情緒交織,將整首歌演活。
這首歌有一種濃濃的回憶的味道,歌曲一開始用簡單的旋律將人帶入了平凡而又實實在在的世界里。
隨著旋律的發展,歌曲里講述的故事也到達了高潮,那種對從前感情的懷念,對愛人的不舍,還有一種接近崩潰的復雜心情都體現在音樂中。
也許經歷了感情起伏的人,才能夠聽明白這一首歌。
然而,在場之人,又有哪一位是愣頭青呢?
哪一位不是擁有經歷的人?
短短半首歌的時間,大家竟然都淚流滿面。
歌曲的感染力太強,讓眾人無法抵抗。
女孩的嗓音,描述的是愛情里的傷,而畢導的嗓音,唱出了一個渣男的冷漠。
他們都在為這首歌而感動。
很快,一首歌完畢,場內再度響起熱烈的掌聲。
熱烈的掌聲,無疑是給了這位曾經樂隊的主唱一份最大的鼓勵。
仿佛當年沒有得到的掌聲,在此刻得到了!
女孩不禁也淚目了,看著畢導的面龐,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若不是畢導相助,她想要登上這個舞臺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畢導人真好啊!
女孩戀戀不舍的下了舞臺。
當即,場下又有人主動請纓。
“畢導,我會拉丁舞!”
“畢導,我會芭蕾舞還有古典舞!”
“畢導,我能上臺說相聲嗎?”
“怎么大家都有技能啊?我這種沒技能的怎么辦?我就會吹牛逼,難道讓我上臺吹兩句牛逼嗎?”
“吹的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各種起哄聲響起。
畢檀抬起手,虛虛的往下按了按,吵鬧的聲音蕩然無存。
“我認為,我有必要介紹一下剛才的兩位伙伴。”
“跳街舞的是我們道具組的組長,唱歌的是我們劇組的化妝師,他們曾經都是懷揣著夢想的人,由于生活上的壓力以及懷才不遇,這才迫于無奈,只能轉行。”
“讓我們,再為他們鼓一次掌,好嗎?”
“有夢想的人,一直都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