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是不慫的。
他如今是不想惹事。
但也不怕事。
真要是遇到“打家劫舍”的,沒準運氣好,還能得個榮譽。
他登船的時候就問了。
鐘良的船上也有放血刀,真要是遇到事了。
那就干。
總聽人說海上不安全,他也怕了兩趟,啥也沒遇到啊。
怎么說呢。
有時候,他還挺期待。
不然他這一身勇武,也沒個用武之地。
又何嘗不是一種資源浪費。
鐘良伸手接過水桶,低頭一看:“臥槽,這是啥,土龍!”
“你們還挖到了土龍?”
“怪不得你們要留宿一晚上,是為了抓這好貨啊?!?/p>
沈文笑了笑:“也就是運氣好?!?/p>
鐘良說道:“正好我這兩天腰酸,等會賣我一條?!?/p>
土龍太貴了。
就是這一條拿回去,怕是還要被家里念叨。
沈文問道:“是腰酸還是腰痛?”
“有什么區別?”鐘良說道:“這玩意都補。”
沈文恍然。
甭管有沒有用,反正人信這個。
把所有海鮮都搬到船上,鐘良驚訝:“好家伙,你們這是真沒少整啊,這么多海鮮,發財了啊。”
原本,他以為沈文拒絕夏西洋的招攬,是沒見過世面,不清楚這是個多好的機會,現在,他有些動搖了。
如果趕海打魚能這么賺錢,誰還樂意去打工啊。
沈文說道:“無人島的資源是好。”
鐘良說道:“能上無人島也算是你們的本事。”
沈文笑了笑。
有些無人島是不好上,先不說周遭環境暗礁什么的,還要看潮水,有些無人島不光是無人,還沒什么海貨。
大家上船。
揮手和老潭告別。
大黑子非常不安,嗚咽不止。
漁船發動,沈文他們剛走進船篷里躲太陽,就聽到老潭的喊聲,趕緊出船篷去看,就看到老潭一臉焦急的伸手指。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海面上有個狗腦袋。
不是大黑子,還能是哪個。
黑仔瞪眼:“我靠,黑子居然跳海追上來了?!?/p>
蘇前進說道:“阿文,咋辦?”
沈文趕緊招呼鐘良停船,等大黑子游過來,用抄網將其弄上來,讓鐘良回望海島。
老潭說道:“阿文,把黑子帶回去吧?!?/p>
沈文看了看蹲在他腳邊,渾身濕漉漉的大黑子,無奈的拍拍狗頭,然后說道:“老潭,那行吧,我在村里尋摸尋摸,找條小狗給你帶來?!?/p>
“我先把黑子帶回去?!?/p>
老潭笑著點點頭。
沈文踢了大黑子一腳,說道:“滾一邊去。”
大黑子搖晃身體。
水花四濺。
幾個人趕緊躲閃,一陣雞飛狗跳。
經過這么一個小插曲,漁船順利的返航。
沈文沒在船篷里待多久,到船尾和鐘良閑聊。
鐘良和沈文聊,覺得沈文不像是個生瓜蛋子,反倒是像跑船多年的老手。
沈文笑:“我可能就是先天打魚體質?!?/p>
鐘良:“還有這體質,對了,你這好貨可以聯系夏總,他肯定感興趣?!?/p>
沈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沈文現在不缺門路。
但這門路自然也是多多益善,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用上了。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下午三點半,太陽最熾烈,碼頭人最少的時候,漁船來到碼頭。
這個點,攤販都沒有露頭。
太曬了。
都在棚子里躲清涼。
快靠岸。
沈文掏出一百塊錢,又抓了一條土龍,有一斤出頭,扔到船上的桶里,算是付了鐘良來回的船資。
鐘良說道:“等會我問問土龍什么行情,”
沈文說道:“問什么問啊?!?/p>
“一百是船資。”
“這土龍是我送你的?!?/p>
鐘良:“不合適,這么貴……”
沈文:“以后不想做我的生意了?”
“那不是?!?/p>
“那就收著。”
“行行行,沒準以后都是一家人。”
沈文嘿嘿笑,給未來舅舅遞了根煙,還主動點上,鐘良笑瞇瞇的抽一口,客氣的說道:“要不要幫忙,我去我姐家吃晚飯,等會有空?!?/p>
沈文搖搖頭:“不用,我家里人來接了?!?/p>
聊了兩句,他看到碼頭站著沈母和大姐,趕緊走出船篷,和她們揮手。
漁船???。
沈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說道:“還行,看著沒黑。”
沈文笑道:“這幾天已經曬的黢黑,還能黑到哪去。”
蘇前進說道:“阿文,你說這話,把我和黑仔放哪了?”
“你看看你這白的?!?/p>
“都不想在海邊長大的人?!?/p>
沈文笑了笑。
沈秀上手搬東西,看著水桶里的海魚,看黑仔又拉出來一個大蛇皮袋,不由得喜笑顏開:“我說怎么舍不得回來?!?/p>
“這收獲可真不小?!?/p>
“還去鎮上賣?”
沈文掃了眼碼頭,點點頭說道:“去鎮上。”
剛搬完,鐘良準備發動漁船,就來了一輛執法船,車還沒停穩,就沖下來幾個穿制服的,喊道:“停下,停下。”
然后喊沈文幾人站住,有倆人跳到船上控制住鐘良。
這么大的動靜,讓棚子里的攤販探頭來看。
老曾狐疑:“咦,那不是阿文,什么情況?”
他走出來,但沒敢靠上去。
方林也在看。
“怎么了?”
“被查了唄?!?/p>
“怎么會直接沖到碼頭來查。”
“估計是有人舉報。”
“啊?誰舉報?”
“那誰知道啊?!?/p>
幾個攤販站在方林旁邊議論,后者一聲不吭。
“老林,你怎么不說話?”
“該不會是你舉報的吧。”
“放你媽的屁,我一直在這里,沒電話,也沒大哥大,怎么舉報。”
“哦,也對?!?/p>
“哈哈,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怎么還急了。”
“滾滾滾?!?/p>
方林抽著煙,扭臉躺在躺椅上,沒有再看熱鬧。
沈文遞煙,對方沒接。
“有人舉報你們違規使用漁具。”
“誰?”
“你管是誰,現在交代你們的問題?!?/p>
“我們沒有?!?/p>
“沒有?人家閑得蛋疼舉報你們?”
“有可能?!?/p>
“你什么態度,???”
“我就這態度,你們隨便查,查出來問題,我認?!?/p>
“好好好?!?/p>
很快,到船上調查的倆執法人員回來,搖搖頭,說道:“這是一艘釣魚船,沒有任何違規漁具,也沒有使用痕跡。”
那人指著板車上的海貨:“那這是憑空來的?”
沈文說道:“這是我們在無人島趕海抓的。”
排除嫌疑后。
執法人員解釋兩句是誤會,聽到執法人員在說話,沈文故意跟著走了幾步。
他的耳力好,聽到這幾個人往車上走的時候,嘟囔什么小年輕,一群黃毛,不靠譜之類的話。
黑仔也跟著,聽到了,說道:“哥,你聽到了吧,黃毛……”
沈文點點頭。
這幾天和他們有矛盾的,的確有幾個家伙是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