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被這么個大混子追求，在學校里還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別的不說。
在學校里，沒人敢欺負她。
除了自視清高的平頭哥，其他人還是很羨慕她的。
“佳妮，他這么追求你，你早晚淪陷。”
“怎么可能，他這種混混能有什么前途，以后咱們是要考大學的，我要找，也找班長這種成績好的，留在大城市當精英白領。”
平頭哥微微仰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管怎么說，他能來買單，也是好事。”
“就是，就是。”
“佳妮，我們都是沾了你的光。”
大家嘻嘻哈哈的說好話。
李佳妮心里暗爽，裝作一臉無所謂的說道：“行了，別說那家伙，免得掃興，咱們玩咱們的，飲料，瓜子，想吃什么隨便拿。”
“班長，你玩什么？”
“臺球。”
“行，那我陪你打。”
開一桌，一小時五塊錢，要么就是按照一局來收費，李佳妮直接說開一小時的，包括大家溜冰的錢，以及吃的喝的，全部都算在她頭上。
反正最后花的不是她的錢。
聽著大家感謝的話語，李佳妮還是相當受用的。
花沈文的錢，賺自己的人情。
等她打臺球。
她先把頭發綁成馬尾，然后，俯下身去打球。
她穿的是體恤衫，領口有點大，從班長的角度看過去，應該能夠看到一些什么。
平頭哥一不小心看到后。
立刻躲閃目光。
又裝作無意的回來掃了一眼。
李佳妮把班長的這點反應盡收眼底，磨磨蹭蹭的打了一球，自然是沒進洞，讓平頭哥來打。
不著急。
慢慢來。
這一桌要打好久。
李佳妮時不時的就故意顯露一下，平頭哥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因為……
沒什么好看的啊。
平平無奇。
還特么不如打的臺球有看頭。
平頭哥問道：“你不是說也約了方悠悠嗎？”
李佳妮搖搖頭說道：“我喊她了呀，可要出門，她突然變卦說去趕海，我也沒辦法。”
平頭哥“哦”了一聲，他答應出來玩是沖著方悠悠來的，嘆氣道：“好吧，本來我還有道題找她問問的。”
李佳妮捏緊了臺球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打電話到村里找她。”
平頭哥搖搖頭：“沒必要。”
他其實打過。
結果被方悠悠說了一頓，讓他不要打電話到村里找她，很直白的就告訴他影響不好，整的他一點脾氣也沒有。
現在不是誰家都和他家一樣都有電話的，他一個男生找方悠悠，的確很容易傳出去一些閑話。
為此，他還修改了QQ簽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通訊很難，一生只愛一個人，也不知道方悠悠能不能看得到。
……
另一邊。
方悠悠看到沈文這么快的回來，有些意外。
是沒和李佳妮遇到嗎？
沈文看黑仔還在吃，說道：“快點吃，咱們得抓緊回家。”
黑仔抬頭，用手擦嘴：“吃好了。”
“文哥，有個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什么事？”
“剛才嫂子讓我去廁所盯著你。”
“嗯？”
沈文扭頭看向方悠悠。
方悠悠搖頭：“不，我沒有，其實……”
沈文看方悠悠眼神閃爍，立刻猜出來緣由，說道：“你是看到李佳妮，所以才讓黑仔去看我的吧。”
“嗯？你們遇到了？”
“對。”
“那你怎么會這么快回來？”
“不然呢？”沈文笑了笑，反問道：“跟著去當冤大頭啊？”
方悠悠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死皮賴臉跟著，呃……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
沈文笑了笑。
當舔狗這么多年，被笑話的多了。
他知道方悠悠沒有嘲笑他的意思，即便是有，他也無所謂，連李佳妮他都可以無視，更不要說一些閑言碎語。
沈文往摩托車走，問道：“你是跟你爸走，還是跟我走？”
方悠悠說道：“我跟我爸一起回。”
沈文起身：“行，再見。”
剛走出去兩步，方悠悠跟上來，問道：“你明天還去灘涂地趕海嗎？”
沈文搖搖頭。
明天灘涂地肯定會擠爆人，湊熱鬧也沒什么意思。
他說道：“我勸你也別去，咱們抓那么多青蟹的消息，肯定傳的到處都是，去了也不會有什么收獲。”
方悠悠好奇的問道：“那你明天打算去哪邊趕海？”
沈文想了想：“不趕海了，去釣魚。”
方悠悠一愣：“好吧。”
她沒多說什么。
沈文點點頭，發動摩托車離開。
路過溜冰場門口，往里面掃了一眼，正好看到正和平頭哥打臺球的李佳妮，有幾個人手里拿著吃的喝的在看。
好好玩。
哥走啦。
黑仔冷不丁的說道：“文哥，我剛才說嫂子，嫂子沒有反駁，她應該是喜歡你的。”
沈文說道：“人家是懶得和你計較。”
黑仔：“我覺得不是。”
沈文笑了笑：“行了，以后不要喊什么嫂子。”
“人家是要考大學的。”
“是大學生。”
有一說一，他的確很中意方悠悠，但他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尤其是方悠悠考上大學以后。
現在的大學生，還是很金貴的。
只要好好努力，未來在大城市也能有一個不錯的未來。
誠然。
他只要好好干，混的也不會差，配一個大學生肯定是綽綽有余的。
但難道倆人以后異地戀？
現在可不是后世，交通發達，高鐵時速三百八，滿天都是飛機，天南海北一天也能到，更不要說隨時隨地開視頻。
現如今，在有些地方還是靠著書信溝通，打個電話都得跑去小賣鋪。
與其展開這么艱難的異地戀，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有什么牽扯。
正抱著這個考慮，剛才方悠悠詢問他明天趕海的事情，他才沒有說什么帶著方悠悠一起的話。
甭管他和方悠悠之間會怎樣，至少方悠悠不會因為他的緣故而輟學去外地打工，人生已經在朝著好的方向改變。
這是好事。
只此一點，他已經很高興。
背負的債又少了，感覺人都輕快了不少。
沈文把香煙屁股隨手彈飛，呼出煙霧，順便清空了腦袋里的一些胡思亂想，還是好好琢磨接下來的搞錢大計吧。
黑仔“哦”了一聲，心里有些郁悶，文哥是挺厲害的，但嫂子要是考上大學，倆人的確很難在一起。
人家大學生，以后肯定都是要去大城市的。
他看不是往村走的路，好奇問道：“文哥，咱們現在去哪？”
沈文回道：“去一趟供銷社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