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這里頭是非常僻靜的,這里被上官素瀾一個人包了下來,她想要安靜的學習一下課程,所以這銀子也是陳行絕幫她付的。
來看到后面,一襲丹青色的裙裝女子蹲坐在荷塘邊,正在喂食那些初春冒出來的錦鯉。
錦鯉歡騰地在她手里搶食物,看起來這一幕是那么的美好。
白夭夭還是變了很多現在,這個俠女已經改變了以前一襲紅衣的風格。
而是穿著這樣子比較素色的衣服,看起來溫和淡然了許多。
陳行絕認出來了她。
那她脖子上的還有一個玉鎖。
那玉鎖是在西南的時候隨手買的,也不算值錢,是普通的銀飾,當時他買下來就送給了白夭夭。
那也是在二人逛街的時候買的可是在后來的時候陳行絕才知道這樣子的玉鎖,除了是最親近的父母或者愛人才會贈送給對方,代表要和對方一輩子鎖住,乃是祝福對方和自己的感情長久。
但這樣子的東西送給了女子就代表了他要和這個女子做一輩子的夫妻,那個時候陳行絕雖然是皇子,可是也不了解當地的風俗,只當那個玉鎖精巧又好看,然后女子來搭配衣裳的話確實又好看。
而對方也直接收下,什么也沒有多說,陳行絕一度都懷疑白夭夭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手勢的作用和意思呢?沒想到她現在還帶著這個鎖。
陳行絕沒有急著走過去,而是緩緩地靠近。
可是沒有走幾步,對方就停了下來。
白夭夭是武林高手,肯定知道有人在靠近自己,她以為是上官素瀾,沒想到轉身一看,卻發現那個朝思暮想,許久未見的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后。
白夭夭轉身,瀲滟著水光的眸子看起來情意綿綿。
“你終于來了。”
陳行絕也笑了:“你還是一點沒變。”
“不,我變了。變得更加老了,可是你卻還是和以前一樣。”
“不,我也變了。”
兩個人都非常清晰的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身影,也有深情款款。
“要不要和我喝一杯?”
陳行絕舉了舉手里的酒,他手里提著的是帝都最流行的白酒,也是達官貴人才喝得起的,可是人家江湖兒女喝的都是女兒紅那一些比較豪邁的酒,也不知道這白酒合不合對方的口味。
白夭夭都愣住了,沒想到兩個人久別重逢,這個男人問自己要不要喝酒?
“好啊!”
陳行絕讓人買了一些下酒菜過來,本來想讓上官素瀾也跟著一起喝一喝的,可是上官素瀾卻直接躲回了房間里頭,說自己要看書寫功課,就不阻礙他們兩個人見面了。
陳行絕看著白夭夭,兩個人相顧無言,不知道應該從哪里開始說,好像時光在他們兩個人身上都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可是他們知道一切都變了。
“你真的當皇帝了。”
“是啊,沒想到吧,我自己都沒想到。”
白夭夭笑了:“其實你也挺合適的。”
后來他們開始喝酒喝的越來越慢,一直到晚上的時候兩壇子酒都喝完了。
這個白酒的后勁在后面才會顯示出來的,就算兩個人都是高手,可是其實已經醉得醺醺然了,晚風越吹過這個酒氣就更加的濃烈。
白夭夭忽然湊了過去,緊緊盯著陳行絕那張因為喝酒而醉的有些紅的臉蛋。
“你、你要娶我妹妹是不是?”
陳行絕沒想到她問得這么直接,愣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是,我要娶翠鷹。”
白夭夭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那你不許欺騙她,不要讓她受委屈,不然的話我不會放過你,拼死也要殺了你。”
陳行絕看著她,心里忽然有些難受。
他知道白夭夭和翠鷹的感情很好,但沒想到白夭夭會這么在意翠鷹的幸福。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白夭夭的肩膀。
“你放心,我不會讓翠鷹受委屈的。”
白夭夭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你怎么這么奇怪,難道是因為我和你妹妹在一起,你這個妹控忽然受不了了?”
陳行絕調笑道,湊過去對著她笑,看著這張臉,白夭夭心跳加速。
下一秒。
白夭夭直接推開了他:“當然不是,我妹妹的幸福,我會守護的,你們兩個人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陳行絕卻笑了:“你說的話,好像有些酸啊。”
白夭夭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其實白夭夭這個人非常的別扭,就好像上官素瀾說的那樣,她想要見陳行絕,可是又不敢見,因為她也知道自己和陳行絕之間是不可能的,而且陳行絕要娶的是她的妹妹翠鷹。
而她作為姐姐,卻對妹妹的男人有著其他的感情,這是不對的,她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會搶奪妹妹的男人,本來她和陳行絕就不應該再見面的。
本該相忘于江湖的人此時又再度見面了,不知道為什么在江湖上走了一圈,她還是回到了這里,又見到了行絕。
“好了,大姨子,我會對翠鷹很好的。我不會辜負她,更是會讓她一輩子都過這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想要說什么,可是還是沒有再說上去。
他都感覺到白夭夭,快要碎掉了。
就在此時,白夭夭搖搖晃晃站起來。
“你去哪里?小心!”
陳行絕虛虛扶著她,被她甩開手。
“我要去找翠鷹,去草原。”
陳行絕再也忍不了了。
“你這時候已經喝醉了,如果去草原,豈不是給人下手的機會!”
陳行絕聲音很大。
白夭夭卻笑了,月光下似乎眼底涌出一陣陣淚光,又快速消失,陳行絕還沒來得及看,對方就憤怒了。
“陳行絕,你不擔心翠鷹的死活嗎?她在草原這么辛苦是為了誰?”
“你卻只知道陪著杜晚晴,她呢?她最需要人保護的時候,你在哪里?這就是你所謂的讓她一輩子都無憂無慮的生活嗎?”
“她是你的女人,你變了!你是個合格的皇帝了,可是你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做個純粹的人。”
這話說得陳行絕心痛至極。
他好像被人當頭棒喝。
他為什么會變成皇帝卻又不是純粹的人?
她這話什么意思?
可是有一點,白夭夭說的沒錯。
翠鷹確實是為了自己去的草原。
可是如今她什么消息都沒有,只有之前一個甚至不是她親自傳來的情報。
除了這些,他對翠鷹的生死絲毫不知。